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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者、败者与儿子 Morgan Rice 皇冠和荣耀 #8 摩根•莱斯又像她承诺的那样出了一系列新的小说。这个系列让我们沉浸在命运中的英雄气概、荣耀、勇气、魔力和信仰里。摩根成功的塑造了一群性格鲜明的角色,让读者跟着他们的每一步,为他们而欢呼…这是一部可以向幻想爱好者推荐的文笔卓绝、可以永久收藏的作品。 – – 书籍和电影评论 罗伯托•马托斯 (关于 龙的崛起)《胜者,败者与儿子》是本系列丛书的第8本书,也是最后一本书 – – 摩根•莱斯的畅销史诗幻想系列皇冠和荣耀,以《奴隶、战士和王后(第一部)》开头。西瑞斯在神秘的土地上奋勇搏斗,试图夺回她失去的力量,并挽救自己的生命。萨诺斯、阿奇拉、韦斯特爵士的部下和其他人在海隆城岛上背水一战,对抗飞灰城舰队的威力。荷娃试图将她的食骨族人组织起来去援助萨诺斯,并参加海隆城的战斗。一场史诗般的战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果西瑞斯回不来,他们还能坚持的时间不长了。斯蒂芬尼娅扬帆启航去飞灰城追求第二石,并带领他重回提洛斯城,重新夺回曾经属于她的王国。但是,在这个残酷的新世界中,所有事情都不可能按照她的计划发展。伊连刚刚获得了北方战场的胜利,他集结了飞灰城舰队的所有力量,对海隆城发动了最后的毁灭性的打击。他还带来了一件意外的武器 – – 一个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的怪物 – – 以确保歼灭西瑞斯的力量。与此同时,巫师达斯卡洛斯派出他的终极武器 – – 萨诺斯和斯蒂芬尼娅的儿子 – – 去杀死他父亲。在本系列的终章,所有随之而来的史诗般的战斗场景,世界的命运悬而未决。西瑞斯会活下去吗?萨诺斯呢?他的儿子会怎样?自由会再度降临吗?西瑞斯和萨诺斯会不会找到真爱?《胜者,败者与儿子》讲述了一个悲剧性的爱情、复仇、背叛、野心和命运的史诗故事。充满了令人难忘的人物和令人心悸的动作情节,它将我们带入一个永远难忘的世界,让我们再次爱上幻想。摩根•莱斯的小说迷不会错过的另一部奇幻作品。痴迷于克里斯托弗•鲍里尼的《继承的循环》的粉丝们也会同样喜欢这部作品。莱斯给青少年幻想小说迷们带来的又一部可以大快朵颐的作品,你会想要更多。 – – 流浪者 一个文学刊物 (关于 龙的崛起) 胜者、败者与儿子 (皇冠和荣耀—第八部) 摩根•莱斯 摩根•莱斯 摩根•莱斯的作品包揽了多个全美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其中有今日美国畅销史诗幻想系列《魔法戒指》(共17本书);畅销书系列《吸血鬼日记》(共12本书);讲述后世界末日故事的惊悚系列《生存三部曲》(共3本书);史诗幻想系列《国王和巫师》(共6本书);以及新的史诗幻想系列《皇冠和荣耀》。摩根的书均有音频版和印刷版在售,并提供25种语言的译本。 摩根非常期待来自您的信息。请访问www.morganricebooks.com (http://www.morganricebooks.com)加入邮件列表,获得免费书籍和赠品,下载免费的应用程序,获取最新的独家消息,连接Facebook和Twitter,随时保持联系! 摩根•莱斯书评精选 如果你还在想看完《魔法戒指》系列之后,生活就没有期待了,那你真的是错了。《龙的崛起》是摩根•莱斯再创奇幻辉煌的系列作品,它带我们走进一个有关于巨人与龙的魔幻世界,让我们感受命运给我们的勇气、荣誉、信念、魔法和信仰的力量。摩根的文字非常强烈而有冲击感,翻过的每一页都让人欢欣鼓舞。这是一部可以向幻想爱好者推荐的文笔卓绝、可以永久收藏的作品。 ——书籍和电影评论罗伯托•马托斯 摩根•莱斯的小说迷不会错过的另一部奇幻作品。痴迷于克里斯托弗•鲍里尼的《继承的循环》的粉丝们也会同样喜欢这部作品。莱斯给青少年幻想小说迷们带来的又一部可以大快朵颐的作品,你会想要更多。 ——流浪者一个文学刊物(关于龙的崛起) 一部激烈的幻想作品,故事中饱含着神秘和阴谋的元素英雄的远征有关于勇气和实现人生目标的故事,告诉你长大、成熟、卓越的秘密。这是一部有关追寻、幻想与冒险的故事。主角、装备、动作的设置都非常好的衬托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冒险,讲述了一个满脑子幻想的孩子—托尔成长为一个直面重重困难的年轻人的故事。史诗般的的年轻人成长系列。这只是一个开始。 ——Midwest书评(D•多诺万,电子书评审) 《巫师的指环》具备一切使之声名鹊起的因素:阴谋、计策、神秘、英勇的骑士、渐进的爱情、破碎的心,还有欺骗和背叛。这是一本让你可以好好享受几个小时的书。并且适宜所有年龄段的读者。这是一部可以向幻想爱好者推荐的文笔卓绝、可以永久收藏的作品。 ——书籍和电影评论罗伯托•马托斯 在这部节奏明快的史诗幻想作品《巫师的指环》系列作品(现有14本书)里,莱斯向读者们介绍了一个14岁的雷霆骑士—托尔麦克劳德。他的梦想是加入效忠于国王的精英骑士团—银色军团。莱斯的作品文笔坚实、耐人寻味。 ——Publishers周刊 摩根•莱斯丛书 皇冠和荣耀 奴隶、战士和王后 刁民、囚犯与公主 骑士、后嗣和王子 叛军、兵卒与国王 士兵、兄弟和术士 英雄、叛徒与女儿 领主、对手和流犯 胜者、败者与儿子 术士的指环 《英雄所求》(第一卷) 《流水的国王》(第二卷) 《龙的命运》(第三卷) 《荣誉的呼唤》(第四卷) 《荣光的誓言》(第五卷) 《英雄的冲锋》 (第六卷) 《剑的仪式》 (第七卷) 《授予武器》 (第八卷) 《漫天咒语》 (第九卷) 《以海为盾》 (第十卷) 《钢铁一般的统治》(第十一卷) 《火之地》 (第十二卷) 《女王们的统治》(第十三卷) 《兄弟之誓》(第十四卷) 《普通人的梦想》(第十五卷) 《骑士之战》(第十六卷) 《战斗即礼物》(第十七卷) 生存三部曲 《竞技场I: 奴隶斗场》 (第一卷) 《竞技场II》 (第二卷) 吸血鬼日志 《转化》 (第一卷) 《相爱》 (第二卷) 《背叛》(第三卷) 《命中注定》 (第四卷) 《欲望 》(第五卷) 《订婚》(第六卷) 《誓言 》(第七卷) 《发现 》(第八卷) 《复活 》(第九卷) 《渴望》 (第十卷) 《命运》 (第十一卷) 版权所有©2016byMorganRice。侵权必究。根据《1976年美国版权法》规定,未经作者的事先许可,不得对本出版物的任何部分进行复制、分发,或以任何形式或通过任何手段,存储在数据库或检索系统中。这本电子书仅许可用于个人阅读。这本电子书不得再出售或赠送给其他人。如果你想与大家分享这本书与其他人,请重新购买的其他副本。如果你正在阅读这本书,并且尚未购买,或者并未购买仅供您使用,那么请送回这本书,或者购买自己的副本。谢谢你尊重作者的辛勤工作。这是一部虚构的作品。名称、人物、企业、组织、地点、事件、事故,都是作者想象的产物或仅供幻想作品使用。若与现实中的人物或者己经去世的人物有相似之处,纯属巧合。 书封图片版权KiselevAndreyValerevich,由Shutterstock.com授权使用。 目录 第 一 章 (#u962d63c4-7df4-53b3-b6a8-8d661afcb859) 第 二 章 (#u7f3b9501-2585-5a56-8ae5-05ce68fbbbca) 第 三 章 (#u746057cc-6467-5c36-89b3-a20f37242de4) 第 四 章 (#u924f612a-cf37-56eb-a5ee-c4f3d3bc5025) 第 五 章 (#ufec0e2d2-d3cc-59cc-82db-0b8c6f2bd8f8) 第 六 章 (#u22eb4ad3-3842-591e-9377-fd6ceacffa61) 第 七 章 (#u49e4acc6-1840-5be6-bb67-ba0b3b848fa3) 第 八 章 (#ud35b81e5-62b6-5784-a6e1-f752a77fce7e) 第 九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十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十一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十二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十三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十四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十五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十六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十七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十八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十九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二十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二十一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二十二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二十三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二十四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二十五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二十六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二十七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二十八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二十九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三十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三十一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三十二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三十三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三十四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三十五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三十六 章 (#litres_trial_promo) 终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 一 章 一支箭呼啸而来,萨诺斯一闪,躲了过去。那只箭带着尖利的哨声扎进了海隆房屋的石墙上。他匆匆穿过街道,到达了一个路口,手里拿着剑。 有六个韦斯特爵士的战士打从一边过来,还有坠落帝国的士兵从另一边进来,而岛上的本地士兵从周围的房屋里蜂拥而出。他们将飞灰城的士兵围堵在其中,然后萨诺斯向他们发起了冲击。 萨诺斯将剑刺向一个男人的盾牌,转身格挡住身旁另一个男人的袭击,贾斯丁爵士瞅准空档,替他挡下了一击,然后将另一名士兵踢倒。 “你救我救成了习惯了,”萨诺斯在战斗告一段落时向对方说道。 “继续战斗,直到我们扫平他们,”贾斯丁回答。 至少这是萨诺斯可以做到的。他的剑挡住了一只利斧的攻击,将斧头打偏,然后一个帝国士兵插入了他们的空挡,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拔下了斧头。 更多的敌人涌了过来,这些入侵者们意识到这里有一股防御力量。这意味着该是再次分兵的时候了。 “往回撤!”他喊道,他旁边的人跑向房屋中进行躲避,另一些人则窜向另一条街道。萨诺斯也跑了过去,他发现哈芬将军在他旁边跑着,这位老人因为气力的耗竭而显的面目通红。 “萨诺斯问道:”难道你不应该找一个不那么活跃的地方去战斗吗?” 哈芬回望着他:“不要对我指手画脚,年轻人!你不是我的主子!” 尽管抱怨着,但是,这位老将军似乎很高兴与萨诺斯和贾斯丁并肩厮杀。他们在城市中的石阶和屋顶上奋战着。在这里,什么士兵自哪个方向来都很难预测;萨诺斯只能看到海岛的守卫者们勇敢而坚韧地抗击敌人。 从那里,他可以看到叩关的舰队规模。这并不是攻击提洛斯城的那只庞大的入侵舰队,但是这只舰队也依然庞大。它覆盖了海港周围的空间,就像水面上的黑色污点,船只堵塞了整个水道,直至现在还在将越来越多的士兵运送到海隆城的土地上。 唯一的希望就是游击战术,拉出一小撮入侵者,然后以多取胜,打完之后就向城市更深处跑。海隆城的本地战士似乎更习惯于这种战术,但是萨诺斯对前帝国士兵使用这种战术的能力感到非常惊讶。这可能与他们这段事件以来在这个海岛上经常被动陷入山地战逐猎有关。 “这边,”哈芬说,萨诺斯跟随这位将军,因为他知道将军可能是这群人中最了解海岛地形的人。萨诺斯希望阿奇拉或伊阿克斯在这里,但是,领袖的副统领已经死了,阿奇拉因受伤太重而不适合这种机动战争。 萨诺斯看到了一些他认识的街道并向将军示意。 “这里,”他叫道,“小巷。” 令他吃惊的是,他们跟随着他。他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小巷向前跑去,又在其中转圜腾挪。贾斯丁爵士的部下看起来好像跃跃欲试要与敌人一较高低,但是萨诺斯伸出手臂阻止了他们。 “等他们这来,”萨诺斯说,“我们可以在这里进行更好的防守,而且......好吧,看着。” 他们可能还不认识他,但即便如此,这些人还是各就各位。飞灰城的士兵冲了过来,正巧撞进两边墙上等候着他们的岛民,他们用瓦砾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 “伊阿克斯在一半城市设置了陷井,”萨诺斯解释说。他现在呼吸很快,他希望能暂停一下,但在这样节奏的战斗中,他们并没有时间。 “走吧,我们需要继续前进。” 他们拉长了队伍,小心翼翼地在绊索和陷井中挑选落脚的路。 “这样打仗真是窝窝囊囊,”贾斯丁爵士说。 萨诺斯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他可以看出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什么斗争。韦斯特爵士的前任部下很可能已经习惯了冲锋陷阵和正面对抗,却不屑于躲躲藏藏束手束脚的巷战。 “我们正在做可以使我们取得胜利的事,”他说。萨诺斯仍然记得他曾经也小心翼翼的与敌人交手,以防错杀对手,而且他那时是为了荣誉而战。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们在守护我们的家人和朋友的安全。我们正在拯救海隆城和帝国的人民。” 他看见勇士们点头,然后他们又开始在群屋之间奔跑,引领着前进的部队。 战斗中的这一点是所有这一切中最令人担忧的部分。他们每场接战都是弃守阵地,他们无法在战斗中面对这么多的对手。萨诺斯再次闪身躲开袭来的一根长矛,为了能够将剑刺入敌人体内,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再次向前奔去躲进鳞次栉比的房屋丛中,并重复这样的战斗。 这看起来不像是在争取胜利,而只是在尽可能长时间地拖延失败的到来。 当一个使者跑上来时,萨诺斯在城市更深腹地的一个路障后面,那个使者突然从附近的一个门口冲了出来。萨诺斯几乎本能地向他刺出一剑,但是设法及时拉回来了。 “阿奇拉说,是时候让最后一批人从这个城市撤退了。海岛最远处的一片海滩已经沦陷,我们需要所有的兵力去加固关隘。” 萨诺斯点点头,试图掩饰他的失望。他知道,自从飞灰城的部队撕开海港的大门后,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还是期冀着这是因为敌人为这次袭击投入了一切。如果他们能够夺下整个岛屿上的海滩,那么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糟糕。 “撤回山上去吧!”他喊道,周围的士兵们看起来很惊讶,然后他们就穿过城市向着山口的方向撤退。哈芬将军的军人和海隆城的军人动作一样迅速,显然是因为他们曾在山中战斗时已经熟知了地形。韦斯特爵士的士兵们跟随其后,显然他们奉萨诺斯为首领。他只是希望自己不会带领他们走向死亡。 他们到达岩壁并穿过城市的边缘。那里有男人手持大锤和大木头楔子在等待着。萨诺斯猜测,当他们把敌人引进这片地方的时候,周围的岩石就会掉下来,形成一道天然的墙。萨诺斯也猜测,除非他们可以很好地判断时机,否则这些人在岩石倒塌时也会冒着被埋葬的危险。他们正在献出自己的生命来阻挡敌军。 萨诺斯不能将这个危险的任务放任给他们单独去做。 他抓起一只锤子,忽略了那个男人脸上震惊的表情,因为他看着与他一起来的部队也填满了空隙的战斗身位。更多的海隆城战士来了,越来越多,但是现在萨诺斯可以看到飞灰城的人在紧随其后。 这时,他发现自己在想着西瑞斯。他希望她的搜寻过程比岛上的阻击战更加顺利一些。他非常想要和她在一起,如果他死在这里,他们就永远不能在一起了。但是,他无法忍受自己在这种时候将战友抛下,将死亡的恐惧留给他们去承受。 “我们现在就得下手了,”其中一个男人说。 萨诺斯摇了摇头:“再等等。等他们靠近一些。” “但是,如果飞灰城的人穿过......” “还没有,”萨诺斯重复道。 敌军继续逼进,萨诺斯让尽可能多的自己人通过了关隘。当飞灰城的先锋战士冲向他的身边时,萨诺斯用大锤的手柄挡住了一击,然后开始反击,感受到这他那一击之下肋骨碎裂的声音。另一个敌人出现,哈芬格挡住了那个人,砍下了他的头颅。 “这不是适合你待的敌方,我的王子,”他说。 “我以为你说过,我不是你的主子,”萨诺斯指出。 他听到那个男人叹了口气:“你不是,但你是对的。我当初来这个岛上,是以一个屠夫的身份前来的。时间改编了很多东西。” 他点了点头,萨诺斯感到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双臂。一对帝国的士兵把他拉了回去,而哈芬则拿起了萨诺斯举着的锤子。 “哈芬,不要这样做,”萨诺斯说。 已经太晚了。这位将军已经挥舞起了锤子,与海隆城的少数敢死队员一起向石壁砸去。他就像一个年轻男人那样充满了力量,挥舞着那把大锤,石面上的楔子被稳稳地砸中,岩石嘎嘎作响。 然后就像一道绵延不觉的轰鸣雷声,整个世界似乎在岩石雨中摇摇欲坠。哈芬消失在了崩天灭地的石雨之下,只留下一道坚固的巨石墙。 萨诺斯敬畏地盯着那堆石头。 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这只给他们争取了一点时间。 海隆城失陷了。 他只希望西瑞斯那边更顺利一点。 第 二 章 西瑞斯从坑底抬起头,看向围着半死巫师们围成的一圈,她试图隐藏自己的恐惧。她看着他们聚集,同时她也设法召唤出自己的结界,她双手紧握剑柄,等着他们收紧战圈。她不会让他们看出她的恐惧。 “你可以释放我们,”他们的领头人说话的声音就像陈旧的纸张一样瓮声瓮气。 “放了你们,然后任你们去破坏吗,”西瑞斯回忆道,“决不。” “那么我们会以你的鲜血为祭,至少我们曾经一段时间是这样做的。” 西瑞斯站在那里等着他们。他们中的哪一个会先发动攻击?他们是否会直接释放他们的魔法将她坑杀在这里?不,他们不能,不是吗?他们需要她的血。一个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这个方法可能可以真正帮助她离开这个坑。她得冒些险。是的,非常危险。 “你觉得我害怕你们吗?”西瑞斯问道,“我之前曾经在这样的状况下决斗过。放马过来吧,你们所有人。” 除非他们全都一起向她动手,否则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即便如此,他们开始向下飘来,带着十万分的恐怖与压迫,落在坑底坚硬的石头上,急急向她攻来。 西瑞斯出剑并开始移动。这里没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战斗,混战可能会招致危险。她割下了一只抓住她的手,在一只爪子抓向她的咽喉时向下闪躲了一下。她感觉到有另一只手触到了她的身边,所以侧踢一脚,并将其中一名巫师击退。 他们没有以前那么强大。西瑞斯猜测他们使用的力量比他们想要获取的力量要多得多,所以他们无法毫无顾忌地向她投掷魔法。她一直在出剑与闪躲,她在等待时机,等待这些人按照她想要的方式排队。 西瑞斯看到了那个时机,她毫不犹豫。她可能没有血脉带给她的出众的力量和速度,但是她仍然快速而强壮。在她扫飞面前的一记突刺之后,她扬手将自己的剑向上抛起,然后踏着这些巫师的肩背作为跳板。她跳上了一个敌人的肩膀,然后跳起来,向下一个巫师身上踏去,向着顶部疾驰而去。如果她有任何闪失,她刚刚已经扔掉了保护自己的唯一武器。 她狠狠地砸在坑壁上的岩石之上,她的双手紧紧抓着顶部的石层,挣扎着把自己拉上去。西瑞斯感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腿,然后她本能地一踢,感觉到了自己的脚触及巫师头骨时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一推给了她最后所需要的气力,西瑞斯很快就爬上了巨坑。 “我们会追到你的!”他们如是威胁着。 一个人愤怒地向她怒吼,用魔法向她投掷。西瑞斯躲去一边,但是,这个人的呼喊似乎是让其他人出击的信号。她的身后全部都是火焰和闪电。当她冲进坑洞旁边的房间时,西瑞斯听到墙上隆隆的声音。开始是小石头,然后是大石头。 西瑞斯拼了命地跑了起来,而石头就在她身边坠落。敌人就在身后,释放的法术在敲击着地板。她扑向前方,她身后的隧道被堵塞住了。 这会阻止住这些堕落的巫师们吗?可能永远无法。如果他们不死不灭,那么他们最终能够突破这些阻碍,但是,那已经是那一回事了,与现在西瑞斯追击并不一样。至少现在,她是安全的。 她继续穿过隧道,不知道该走哪条路,但是,她遵循着本能追随着洞穴内柔和的光线。前方,西瑞斯可以看到空间更加开放,变成了更宽广的洞穴,钟乳石从头顶垂下。那里也有水的声音,西瑞斯惊讶地看到一条宽阔的溪流穿过洞穴的中央。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平台,有一只平底船绑在那些。西瑞斯猜测,这艘船已经在那里待了很多年了,但还是看起来很牢固。顺流而下,西瑞斯可以看到其它洞穴里并没有光线,不知何故,她知道这将是她需要前进的方向。 她上了船,解开了锚,让水流载着她和小船继续前进。水轻柔地拍打着小船,西瑞斯可以感觉到在她前进。而有时候,她会担心像​​这样的水流可能会通向一个水下堰,或更糟的是,通向一个瀑布。然而,现在,水似乎有意识一样将她带向她的目标。 船穿过一条狭窄的隧道,西瑞斯可以伸手碰到任何一边的石壁。前方有光线,在半明半暗的洞穴后面是明亮的空间。隧道尽头不是石头也不是岩壁。相反,西瑞斯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田园诗般的乡村美景中。 西瑞斯立即认出了这是远古族人的手笔。只有他们可以做出这样的设计。也许巫师可能施法让她沉入幻境,但是,这感觉却是真实的;她甚至闻到新鲜的草木和露滴的气味。船撞到岸边,西瑞斯在前方看到一片宽阔的草地,里面开满了野花,香味甜美而细腻。当她走过时,它们似乎在和她一起移动,西瑞斯感到荆棘刺在她的腿上,带出鲜血和尖锐的痛苦。 不过,随后它们又收回去了。显然,无论它们在防御什么,它们都不想让她走进它们 的领地。 西瑞斯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她正在走过的地方有两样奇怪的事情。比洞穴群中的一片乡村地带更奇怪。 首先,过去的场景似乎静止了。在上面的洞穴中,这些场景闪烁着,显示出远古族人与巫师们的最后一战。在这里,世界似乎并没有困在幻境之中。在这里,时间和平时一样稳定,没有不断的变化。 第二件奇怪的事情就是在中央的光华闪耀的圆顶,其余的部分都是绿色,只有这个圆顶闪耀着金色光芒。与一座大房子或者牧民的帐篷一样大小,但似乎几乎完全由能量组成。她看着它,一开始认为这可能是一面盾牌或一堵墙,但不知何故,西瑞斯知道它不止于此。这是一个生活的地方,一个家。 她猜也许她在这里可以找到任何她所寻找的东西。几乎第一次,自从西瑞斯踏上征程之后,她胆敢感到了一丝希望。也许这是她恢复自己的力量的地方。 毕竟,她需要力量来帮助拯救海隆城。 第 三 章 当她航行前往飞灰城的枯骨海岸时,荷娃感受到了生命中最奇怪的感觉:她担心自己会死去。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感觉。这不是她的族人所习惯的经历。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东西。它可能相当于一种异端邪说,悬浮着,看到一种可能性,与等待的死者融合在一起,并且真的地开始担心。她的亲人们拥抱死亡,甚至欢迎死亡,因为死亡是一个成就他们与祖先一样伟大的机会。他们并不担心死亡的风险。 然而,荷娃现在所感受到的是畏惧,她看到飞灰城影影绰绰的海岸线出现在地平线上。她担心自己不得不说的话,而这些话会让她被砍死。她担心前往加入祖先的行列,而不是前往帮助海隆城。她想知道她的内心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答案很简单:萨诺斯。 当她驶向陆地时,荷娃发现自己在想着他。她看着聚集的海鸟,它们正在等待下一次捕猎食物的机会。在遇到他之前,她一直......好吧,也许和她的族人并不一样,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觉得有必要一路前往利沃德港以及更远的地方。尽管如此,她的感受也和他们一样,她也和他们一样。她当然不会感到恐惧。 尽管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生命正处于危险之中,但是,这并不是对自己的恐惧。她更担心如果她回不来,那些留在海隆城的人会怎么样,萨诺斯会怎么样。 那是另一种异端邪说。只要它们有利于实现死者的愿望,生命并不重要。如果整个岛国的人都死于侵略者的手中,那对他们来说是光荣的荣誉,而不应该被视为灾难。向死而生,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是为了满足死者的愿望,并为了自己的荣光而结束自己。死者的代言人已经明确地表达了这一点。看到火葬冒出的浓烟时,荷娃甚至听到了死灵的私语。 她向前航去,忽略了这一点。当她将小船驶向自己的家时,她感受到了舵柄的拉力。现在,她发现自己听到了其他声音,争取同情,拯救海隆城,帮助萨诺斯。 她看到他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去帮助其他人,荷娃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当她像一个傀儡一样被绑在飞灰城的舰船上,等待着被剥皮时,他救了她。当他们并肩作战时,他的盾牌像她的盾牌一样照护着她,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她在萨诺斯身上见识到了一些令人钦佩的东西。也许不止是钦佩。她见过一个人,尽其所能地为这个世界做到最好,而不仅仅是找到完美的退出方式。荷娃听到新的声音告诉她,这是她应该生活的方式,并且,帮助海隆城是其中的一部分。 麻烦的是,荷娃知道这些声音只她自己的内心回荡着。她不应该如此强烈地听到它们。她的族人肯定不会听的。 “剩下的是什么,”荷娃说,风把她的话音带走了。 她的部落村庄不见了。现在她要去另一个聚居地,并要求她的族人为她卖命。荷娃抬起头看着风吹过她的小风帆,在海洋上吹起泡沫,她要做些任何别的事情,她不相继续考虑她将不得不做些什么来达成这个目的。即便如此,这句话出现了,就像生命的终结一样不可避免。 她不得不声称为死者说话。 尽管荷娃和萨诺斯没有声称为死灵说话,但是只有死灵的话才能将族人引向提洛斯城。但是,荷娃不能就这样将这些话留给死灵的代言人。极大可能他们会拒绝,然后会发生什么? 她的朋友死去了。她无法容忍这一点。即使这意味着去做不可想象的事情。 荷娃将船靠近岸边,在岩石和沉没的船只之间穿行。这不是离她家最近的海滩,而是沿着海岸稍远一点的地方,在另一个大型的聚居地。不过,他们仍然设法清理了这些残骸。荷娃对此笑了笑,感到有些自豪。 有船出来迎接她。大多数情况下,这些都是轻巧的船只,带有支桨的独木舟,旨在拦截显然不属于食骨族的船只。如果荷娃不是明显的食骨族人,那么她可能会发现自己得为自己的生命而战。相反,他们挤在一起,大笑着,开着玩笑,他们从来没有在陌生人面前这样开怀。 “一条漂亮的船,姐姐。你杀了多少人才抢到了它?” “杀人?”另一个人说,“他们很可能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吓死了!” “他们死也是被你的样貌丑死的。”荷娃回击道,男人们笑了起来。这里的人总是这样抬杠。 事情总是这样才是最重要的。她的族人对外人可能很陌生,但他们有自己的规则和自己的行为标准。现在,荷娃要去找他们了,如果她要为死灵说话,那么她将打破这些规则中最基本的原则。因为这样的叛逆无状,她可能会被打断死亡的供养,可能死后她的骨灰也不配与其它人放在一起。 她把她的船驶进海岸线,从船上面跳下来,把它拉上海滩。那里有更多的人在那里等着。一个女孩抱着一只骨灰瓮向她跑去,为她提供了一小撮村民的骨灰。荷娃接过它,品尝它。象征性地,她现在成为了这个村子里的一员,这是他们与祖先交流的一个办法。 “欢迎,女祭司,”海滩上的其中一个男人说。他是一个鹤发鸡皮的老人,但是,由于宣称她已经通过仪式的标记,他仍然向荷娃俯首:“什么风把死灵的代言人送来了我们这片海岸?” 考虑着她应该如何回答,荷娃站在那里。如果声称她为那些离世的人代言,那就太容易了。她看到了她分享的愿景;当她还是一个女孩的时候,曾经有人认为她会成为死灵最伟大的代言人。其中一位较老的代言人曾多次表示,她会说出会震动全族人民的言论。 如果她声称是死灵派她来到这里,并要求她的人民为海隆城而战,他们可能会相信这一点,毫无争议。他们可能会服从她所借用的权力,因为他们只服从这一点。 如果她这样做了,她实际上就可以拯救海隆城。她的人民可能有机会打退飞灰城舰队的攻击。至少,他们可能会为抵抗军争取到一些时间。如果她撒谎的话。 荷娃显然做不到。这不仅仅是谎言,她正在考虑这个事实让她感到震惊。它甚至不符合她的人民对世界的一切看法。不,这是萨诺斯不希望她这样做的原因。他不希望她欺骗人们去送死,或者迫使他们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面对飞灰城的威胁。 “女祭司?”老人问道,“你来这里是带来了死灵的话吗?” 那该怎么做?荷娃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她从他上次来到她的族人的土地上就在构思这段话。从他所做的一切事情中提炼了这些话。 “不,”她说,“我不是来传达死灵的话的。我是荷娃,今天我想为生命传话。” 第 四 章 伊连从死尸遍布的战地走过,四处审视着军队的屠杀成果,没有得到任何正常情况下应该感受到的满足感。在他的周围,北地的人要么死了或者正在死去,被他的军队击溃,被他的猎人屠杀。伊连本应该在那一刻感到胜利的喜悦。他应该变这个庞大的胜利规模上感到高兴,或者为被杀死的敌方力量而感到兴奋。 相反,他觉得自己被剥夺了真正的胜利感。 一个穿着敌方盔甲的人躺在泥地里呻吟,尽管伤口已经被撕裂到无法修复,他仍然撑着一口气息不肯赴死。伊连从附近的一具尸体上提起一支矛刺穿了他的身体。即使像这样杀死一个弱者,也没有什么能够使他的心情振奋起来。 事实是,这太容易了。这里的敌人太少,无法让这场战斗物有所值。他们穿过北地,穿过村庄和小城堡,甚至穿过韦斯特爵士之前的堡垒。每个地方,他们都只看到空荡荡的住所和空城,人们已经弃之而去。 这令人沮丧,因为这意味着他无法获得他所计划过的有意义的胜利。这令人沮丧,因为这意味着他的敌人仍然未曾死绝。伊连知道他们在那里,因为留在韦斯特爵士城堡里的懦夫告诉他:他们在海隆城,去加固他只派出了部分部队去征服的岛屿。 这让伊连觉得他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刻都是在拖延。然而有些事情需要在这里完成。他环顾四周,看着他的手下和刚刚被奴役的奴隶一起工作,拆除了像雨后蘑菇一样伫立的城堡。伊连不会将扫荡过后的地方依然留存这些建筑,因为那意味着给他的敌人一个聚集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他的部队看起来对这样容易的胜利感到满意。伊连可以看到那些没有被分配到工作的人躺在阳光下慵懒地休息,用掠夺来的金币赌博,或者为了取乐而折磨囚犯。 当然,通常还有游手好闲的人。有人在军营边建了一个奴隶营,就像影子一样晦暗,推车和笼子很快就填满了空隙。中间有一个明显的空地,那里吊着品相最好的奴隶们,有人在喋喋不休地讨价还价,事实是士兵们正在准备出售的东西。那里有拾荒者,而不仅仅是自己的战士。 然后就是死亡祭司。他们像往常一样在战场中间设立了祭坛。现在,士兵们把他们发现的受伤的敌人带到他们身边,把他们拖到石板上去割断喉咙或砍掉他们的心脏。他们的血液流了出来,伊连想,祭司的神可能对这整件事情感到高兴。当然,祭司似乎是这样想的,他们在劝勉信徒要将自己完全地交给死亡,因为这是受死神恩惠的唯一方式。 其中一个男人似乎在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他显然在战斗中受了伤,有些严重到需要他的同伴们的帮助才能走上平台。伊连看着他爬上它,露出他的胸膛,以便祭司可以用黑曜石刀刺进心脏。 伊连对这样一个不会与伤病抗争而只想逃离的人感到万分唾弃。毕竟,伊连并没有让他的伤口拖延他的速度,不是吗?每一个动作都牵连到他肩膀上的伤口,但是,他并没有把自己当作祭司的牲口来为别人抵挡死亡。根据他的经验,唯一抵挡死亡的方式就是在与死亡的斗争中取胜。力量意味着你必须活下去。力量意味着你可以夺取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土地,还是生命,或者女人。 简而言之,伊连想知道祭司的死神会怎样看待他。除了将他的部下凝聚到一起的效果之外,他没有崇拜死神。他甚至不确定这种东西是否存在,他只知道,祭司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去控制别人,所以他们才需要借助这样一张幌子。 他想象着他的所作所为是否与他们的神明相悖,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伊连为死神祭上了更多的男人、女人和孩子吧?他给了死神血祭,养活它的祭司,并且把世界变成了他们会赞同的世界,不是吗?伊连做的这些事情可能不是为他们而做的,但是他已经做到了。 他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祭司的讲话。 “兄弟们!姐妹们!今天是一个伟大的胜利。今天,我们把如此多的人通过黑色大门送到了世界以外的世界。今天,我们已经礼敬了众神,所以明天我们就不会被他们选中。今天的胜利 —— ” “这不是胜利,”伊连说,他的声音毫不费力地盖过了祭司的声音,“要取得胜利,必须有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我们夺下了这些空空如也的屋子,就叫取得了胜利吗?宰了这些留下来等死的傻瓜就是胜利了吗?” 伊连环顾四周:“我们今天杀了个痛快,这很好,但是,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今天,我们会在这里了结一些事情。我们将拆毁他们的城堡,并将他们的家人送去奴隶营。但是明天,我们要赢得胜利的地方。他们所有的战士都在我们的前方。我们将去海隆城!” 他听到他的手下欢呼起来,他们对战斗的渴望因杀戮而重新点燃。他转向祭司。 “你怎么说?这是众神的意志吗?” 祭司毫不犹豫。他拿起刀子,切开祭坛上的人,取出他的内脏并进行解读。 “是的,主人伊连。他们的意志会追随你的!伊连!伊——连——!” “伊——连——!!”士兵们高呼。 这个人倒是有些自知之明。伊连微笑着走进人群。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物滑向他的身边,他并不感到惊讶,他的脚步丝毫不乱。伊连抽出了一把匕首,不知道他是否需要它。 伊连说:“你很久未曾说话了,尼科尔。我不喜欢等待。” 刺客低下了头:“我一直在思考你的要求,第一石,我在请求我的神父们,阅读那些被禁的卷轴,严刑拷问那些不肯开口的人。” 伊连确信这个十二死士的首领非常喜欢这份工作。在所有这些人中,尼科尔是唯一一个能够攻击他的人。伊连开始怀疑这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你听到我对部下说的话了,”伊连说,“我们要去海隆城。这意味着我们要去追猎那个远古族人的丫头。你有什么好办法,还是我应该把你拖回去,充作下一个祭品?” 他看到他摇摇头:“唉,众神并不急于见我,第一石。” 伊连眯起了眼睛:“什么意思?” 尼科尔退后一步:“我相信我已经找到你要的东西。” 伊连示意另一个男人跟着他,他带他回到他的帐篷。他打了个眼色,那里的守卫和奴隶就匆匆退下,留下他们两个人。 “你找到了什么?”伊连问道。 尼科尔说:“在与远古族人的战争中使用的一些......生物。” 伊连指出:“这样的东西已经消失很久了。” 尼科尔摇了摇头:“它们仍然可以被召唤,我相信我找到了一个召唤的地方。但是,这将要了很多人的命。” 伊连笑了。比起要了西瑞斯的命来说,要多少人的命都是要付出的小小代价。 “死亡,”他说,“总是最容易安排的。” 第 五 章 斯蒂芬尼娅看着睡眠中的康船长,带着一丝厌恶。那种厌恶深深地渗入她的灵魂。庞大的身躯在打鼾时移动了一下,斯蒂芬尼娅不得不向后退了一下。在他醒着的时候他就已经足够讨人厌了。 让恋人屈服于自己意志的方面,斯蒂芬尼娅从未遇到过问题。毕竟,这也是她对第二石的打算。然而,康远远不是一个温柔的男人,他似乎很高兴在旅途中用各种新的方式来羞辱斯蒂芬尼娅。他对待她的方式正如她曾经是伊连的奴隶一样,而斯蒂芬尼娅向自己的内心发誓,她永远不会再陷入那样的境地。 然后她听到了船员们的私语:也许她终究无法安全抵达目的地。也许船长会夺下她所有的东西,然后在最后把她卖给奴隶主。至少,这样的美色他应该学会分享。 斯蒂芬尼娅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宁愿死也不愿意,杀死威胁自己的人往往要容易得多。 她悄悄地从床上滑下来,从船长小屋上的一个小窗户向外望去。他们已经离开了利沃德港一小段距离,即使在黎明的熹微晨光下,也可以看到灰尘从上面的悬崖上铺天盖地地下。这是一个丑陋的城市,破败不堪,脏乱而拥挤,甚至,从这里远远地望过去,斯蒂芬尼娅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充满暴力与杀戮的敌方。康说过,他不敢在晚上进到城里去。 斯蒂芬尼娅猜测,这只是使用她的借口,但也许不止于此。毕竟,奴隶市场在晚上并不会开放。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安静地穿好自己的衣服,披上了自己的斗篷,摸向上面的褶袋。她摸出一个瓶子和一根线,她稳稳地拿着这些物事,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如果有任何闪失,她就死定了,无论是被毒药误伤,还是把康吵醒。 斯蒂芬尼娅小心地把自己躺平在床上,尽可能小心地把线悬在康的嘴巴上。他翻了个身,斯蒂芬妮娅也随着他的动作动了一下,小心地不要触碰到他。如果他现在醒来,她就在攻击距离之内。 她把毒药沿着线滴下,保持着专注。康在睡梦中嘀咕着什么。一滴药水滴到了他的嘴唇上,然后又是一滴。斯蒂芬尼娅等待着,等着他在毒药的痛苦中挣扎而死。 相反,他的眼睛大大地睁开,盯着斯蒂芬尼娅。有一会儿,他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他就出离愤怒了。 “婊子!奴隶!我要杀了你。” 瞬间,他就将斯蒂芬尼娅压倒,将她压在床上。他一巴掌甩向她,然后她感到他的双手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咙。斯蒂芬尼娅狠狠地喘着气,感觉到呼吸已经被切断了。她还在试图把他从她身上掀开,四足乱踢。 而康则用他的大块头牢牢地将斯蒂芬尼娅固定在他身下。她挣扎着,而他只是笑,继续扼住她。当斯蒂芬尼娅从斗篷内抽出一把匕首刺向他时,他还在笑。 他中了一刀,喘着粗气,但是斯蒂芬尼娅没有感到喉咙上的压力有所缓解。她的视线开始发黑,但她不停地刺,用本能机械而盲目地地刺向对方,现在她的眼里已经看不到任何微弱的阴翳了。 终于,扼住喉咙的手松开了,斯蒂芬尼娅感到康的身体垮塌了下来。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他的尸体下钻了出来,气喘吁吁,试图找回自己的意识。她几乎从床上摔了下来,然后她站了起来,厌恶地低头看着康的遗体。 她必须是秉持她的实用主义。她已经达成了她的意图,但事实证明这很困难。现在,她要处理剩下的事情。 她很快重新铺好了床单,使他一眼看上去就是在睡觉。她迅速穿过小屋,找到了康藏金子的小柜子。斯蒂芬尼娅溜到甲板上,她的帽子紧紧地拉着,冲到船尾的小船那里。 斯蒂芬尼娅跨入下船,摇动滑轮将船降到水里。滑轮的声音就像一扇生锈的大门一样吱吱作响,她听到上方的水手们的骚动,想知道是什么在发出这样的噪音。斯蒂芬尼娅毫不犹豫。她抽出了一把小刀,开始据小船上的绳子。绳子断开,小船直落向海浪里。 抓住桨,她开始划船驶向港口,在她身后,水手们意识到他们无法跟上她。斯蒂芬尼娅拼命划,直到她走了码头,然后爬出船舱。她甚至不打算把船栓起来。她不会搭乘这样的船返航的。 飞灰城的首都城如其名。灰尘落在海浪上,浑浊而晦暗。而在她周围,人影像是不祥的鬼魂。一个人影靠近了她,斯蒂芬尼娅抽出刀,直将他逼到退后。 她向城市深处而去。斯蒂芬尼娅知道路西斯曾经来过这里,她想知道他在做这件事时的感受。他可能很无奈,因为路西斯不知道如何与人交往。他所能想到和做到的只有威胁和恐吓。他是个傻瓜。 斯蒂芬尼娅不是个傻瓜。她环顾四周,直到找到真正可以提供有用的信息的人:乞丐和妓女。她用她偷来的黄金去收买他们,她一次又一次地问同样的问题。 “告诉我关于乌尔伦的事。” 她在小巷里问了一遍,她又在赌场里问那些赌徒。金币流水一样地花了出去。她还在兜售防尘袍的商店里打听。然后,她又去了暗夜中小偷的集聚之地刺探情况。 她选择了一家旅馆,并在那里定居下来,向城市发出消息,那些愿意与她交谈的人都可以拿到金子。他们蜂拥而来,告诉她历史的片段和各种无往的传言,八卦和秘辛在斯蒂芬尼娅看来是非常得心应手的武器。 当他们来到这里找她的时候,她并不感到惊讶。这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穿着这座城市用来遮挡尘土的袍子,都佩戴着第二石的族徽。他们的面相看来是习惯了暴力的人,但是,这种穷凶极恶的面相出现在了飞灰城的几乎任何人身上。 “你一直在问很多问题,”女人说着倚在桌子上。她靠得很近,斯蒂芬尼娅几乎可以很轻松地将刀插进她的身体里。足够近,以至于她们就像那些在宫廷舞蹈分享八卦的闺蜜。 斯蒂芬尼娅笑了:“的确是。” “你认为这些问题不会引起注意吗?第一石的探子们没有在阴影中窥伺你?” 斯蒂芬尼娅笑了起来。他们是否认为她没有考虑过这样的可能性?她考虑得更多;她依靠这个而生。她在这座城市寻找答案,但事实是,她和其他任何事物一样,一直在吸引注意力。任何傻瓜都会直接走到大门口,然后被拒绝进入。一个聪明的女人就要让屋内的人邀请她进去。 毕竟,斯蒂芬尼娅戏谑地想了一想,一个女人不应该成为追逐浪漫的那个人。 “有什么好笑的?”女人问道,“你是疯了,还是只是愚蠢?不管怎样,你是谁?” 斯蒂芬尼娅拉开了斗篷的兜帽,让这个女人可以看清她的容貌。 “我是斯蒂芬尼娅,”她说,“帝国的继承人,帝国的统治者。我在提洛斯城的陷落中幸免于难,我还逃过了伊连的追杀。我想你的主人会想要跟我说话,不是吗?” 来人面面相觑,她站在旁边,显然在思考他们应该怎么做。最后,这个女人做出了决定。 “我们带她去。” 他们把斯蒂芬尼娅夹在中间像是要压解她。但是,她走路的样子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名贵族,而这些人只不过都是她的扈从。她甚至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女人的手臂上,这可能与她经常与恍如女伴在花园里散步有关。 他们带领她穿过整个城市,这是少数几个伫立在悬崖上不受沙尘暴侵袭的区域之一。斯蒂芬尼娅没有拉上她的斗篷。她让人们看到她,知道她是谁,她要去哪里,然后传言会很快传开这些消息。 当然,尽管她让这一切看起来轻松惬意,但是,这是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她身边的仍然是凶手,如果斯蒂芬尼娅给了他们一个理由,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她。当他们走向城市中心的一个大院时,斯蒂芬尼娅可以感受到恐惧在狠狠地敲击着她的心脏,她分神去思考要在飞灰城做的事情,才将恐惧压了下去。她会向伊连复仇。她必需将她的儿子从巫师那里抢回来。 他们穿过大院,一路上有辛勤劳作的奴隶和努力训练的战士。她看到了描绘乌尔伦年轻时站在被杀的敌人尸体上的雕像。斯蒂芬尼娅毫不怀疑这是一个危险的人。仅次于伊连的一个残忍嗜杀的人,这意味着她必需心无忧怖,与魔鬼为伍,一同通向地狱。 输就是死,或者求死不死。斯蒂芬尼娅不打算输。她从入侵与沦陷中学到的教训,也从未能控制伊连中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这一次,她有东西可以谈判。乌尔伦想要的和她一样:权力,以及第一石的死。 斯蒂芬尼娅听说给予更糟糕的理由结婚的人。 第 六 章 西瑞斯从小船上下来走到岸边。地底下有这样一个地方的事实让她感到敬畏。她知道这是远古族人的造化神力,但是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什么要在噩梦中建造一座花园? 当然,她对远古族人的见识浅薄,事实上为了抵抗一场噩梦而建造一座花园,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充分了。 然后是那座圆顶,它似乎是由纯色的金光组成的。西瑞斯走近。如果这里有她要找的答案,她确信答案就在那个圆顶内的某个地方。 西瑞斯觉得那圆顶里有一对人影,在灯光里有一丝微弱的阴霾。她只是希望那人影不是半死的巫师。西瑞斯不确定她还有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战斗了。 她将手按向光中,西瑞斯忍不住想肯定会有什么样的神鬼之力将她反弹回来。但是,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相反,只有一瞬间的压力,然后她的手穿过进了柔光,然后她整个人迈进了圆顶之内环顾四周。 里面看起来像豪华房间的内部,地毯和沙发、雕像和装饰品似乎是从圆顶内部悬挂下来的。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巫师艺术的玻璃器皿和书籍。 两个人影站在中央。男人的面庞上有西瑞斯在她母亲身上看到的优雅和平和,他穿着淡色的长袍。女人穿着巫师的深色长袍,但与上面的那人不同,她看起来还年轻,没有被时间抽走柔嫩的面庞。 看着他们,西瑞斯意识到他们就像她在这里其他人身上看到的那种微弱的半透明的外观,那是现在记忆里的人。 “他们不是真的,”她说。 那个男人笑了起来: “你听到了吗,林?我们不是真的。” 那女人伸手去摸他的手臂: “犯这样的错误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一次,我想我们看起来只是我们自己的影子一样。” 西瑞斯有点吃惊。一时冲动,她伸出手触向那个男人。她发现她的手直接从他的胸膛中穿了了过去。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对不起,”她说。 “别这样,”男人说,“我想这有点令人不安。” “你是什么?”她问,“我看到上面的巫师,你们不像他们,你们也不像记忆的幻想。” “我们是其他的,”女人说,“我是林,这是艾尔忒斯。” “我是西瑞斯。” 西瑞斯注意到两人靠得如此之近;林的手在艾尔忒斯的肩膀上摩挲着。这两人看起来非常相爱。她和萨诺斯最终会像这样吗?虽然大概不会这么透明。 “战斗不停升级,”艾尔忒斯说,“我们无法阻止它。巫师们策划的是邪恶。” “你的一些族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林淡淡地笑着说,好像他们曾经多次这样谈过一样 “一切发生得这么快。远古族人囚禁了巫师,他们的魔法融合了过去和未来,而艾尔忒斯和我......” “你变成了其他的东西,”西瑞斯说完。细腻的回忆。如果没有别的东西,过去的鬼魂可以互相碰触。 艾尔忒斯说:“我感觉你一路千辛万苦与上面的半魂灵战斗,并非只是为了来了解我们的事。” 西瑞斯吞了一下唾沫。她没有预料到这一点。她曾预料过是某个物体,或许就像是将上面的半魂灵连在一起的那种术法。尽管如此,她面前的远古族人是对的:她出于某种原因来到了这里。 “我是远古族人的血脉,”她说。 她看到艾尔忒斯点头:“我理解了。” “但是有什么在限制着她,”林说,“锁住了她。” “有人给我下了毒,”西瑞斯说,“她夺走了我的力量。我的母亲能够帮助我恢复一段时间的功力,但是,并不能持续。” “达斯卡洛斯的毒药,”林带着一丝厌恶说。 “邪恶的家伙,”艾尔忒斯说。 “但是,这并非不可以逆转的损伤,”林补充道。她看着西瑞斯,“如果她值得这些力量的帮助的话。我很抱歉,但是,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对有些人来说是有很大的压力的。我们已经看到它可以做什么。” 艾尔忒斯说:“考虑到我们的情况,解决这个问题需要花费很大气力。” 林伸手去摸他的手臂: “也许是时候看到新的东西了。我们在这里已经有数百年了。即使考虑到我们可以创造的东西,也许是时候看看下一步了。” 西瑞斯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顿了顿,她在默默地想着这句话的含义。 “等等,医好了我,就会让你们去死?”她摇摇头,但是,她又想到了萨诺斯和海隆城的所有人。如果她不这样做,他们也会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承认,“我不希望有人为我而死,但如果我不这样做,很多人都会死。” 她看到两个魂灵看着对方。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艾尔忒斯说,“这意味着一切都是有缘法的。请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们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西瑞斯竭尽全力地叙述所有的事情。她解释了所有关于叛乱和战争的前因后果。关于之后的入侵,以及她无法阻止战争的发生。关于对海隆城的被袭,即使那样,也会把她所爱的人都置于危险之中。 “我明白,”林说,她伸手去碰西瑞斯。西瑞斯有些意外,她可以感觉到一些触感。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的战争。” “历史总是以相似的方式重演,”艾尔忒斯说,“但是,有一些无法避免。我们需要知道她是否理解。” 西瑞斯看到林点了点头。 “这是真的,”魂灵说,“所以,西瑞斯,问你一个问题。让我们看看你是否明白。为什么这一切仍然在这里?为什么巫师会被困在这里?远古族人为什么不彻底摧毁他们?” 这个问题有一种测试的感觉,西瑞斯觉得如果她不能给出一个好的答案,她就不会从这两个人那里得到帮助。鉴于他们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西瑞斯很惊讶他们居然正在考虑这件事。 “远古族人能摧毁他们吗?”西瑞斯问道。 艾尔忒斯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不是那样的。想想这个世界。” 西瑞斯继续思考。她想到了这场战争的影响。关于飞灰城的荒蛮之地,以及上方岛屿的残骸。关于远古族人如今的销声匿迹。关于入侵以及与帝国战斗的人民。 “我认为你们没有摧毁他们是因为摧毁他们要付出的代价,”西瑞斯说,“如果为了胜利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摧毁,那么赢得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猜测事情不仅如此: “我是叛军的一分子。我们与庞大而邪恶的势力作斗争,却使人们陷入了更痛苦的水深火热之中,但是,现在有多少人死去了?我们不能通过屠杀每个人来解决问题。” 她看到林和艾尔忒斯互相看着对方。他们点了点头。 “是我们首先允许了巫师的叛乱,”艾尔忒斯说,“我们认为这不算什么。然后事情变大了,我们就打了起来,但是在战斗中,我们造成的伤害和他们一样多。我们有力量破坏整个世界,我们利用了它。哦,我们居然使用了这样的力量。” “你已经看到了在这个岛上发生的事情,”林说,“当我医治你时,如果我医好你,你将拥有这种力量。西瑞斯,你会怎么做?” 答案曾经很简单。她会打倒帝国。她会摧毁贵族。现在,她只希望人们能够安全和幸福地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似乎没有太多要问的问题。 “我只是想拯救我爱的人,”她说,“我不想摧毁任何人。我只是......我想我可能不得不这样做。我讨厌不得不这样做,我只想要和平。” 就连西瑞斯也有点惊讶。她不想要更多的暴力。她只是为了防止无辜的人被屠杀。这为她赢得了又一次赞许的点头。 “一个很好的答案,”林说,“过来。” 这位巫师走近她的炼造设备,那些玻璃小瓶似乎是以虚幻的形式存在着。她在其中移动,混合并转移各类药水。艾尔忒斯和她在一起,他们两人合作的方式似乎是多年的和谐工作养成的习惯。他们将溶液注入新的容器,添加配料,并翻阅书籍。 西瑞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她不得不承认,她完全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当他们手持玻璃瓶站在她面前时,她依然懵懂。 “喝下这个,”林说。她把它交给了西瑞斯,虽然这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但当西瑞斯拿着它时,她的手碰到了坚实的玻璃。她举起它,看到金色液体在闪耀,与周围圆顶的色调相互映衬。 西瑞斯喝下了它,它尝起来像喝下了星光。 液体似乎冲洗过她的身体,她可以感觉到它在放松她的肌肉,并且舒缓了她甚至没有意识到的疼痛。她也能感受到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胀大,像一股贯穿身体的根系一样散开,成为她的力量回归的渠道。 一切完成之后,西瑞斯感觉好多了。这感觉就像一股深深的平和感从她身上传开来。 “完成了吗?”西瑞斯问道。 艾尔忒斯和林彼此牵着手。 “不完全,”艾尔忒斯说。 西瑞斯周围的圆顶似乎开始在向内坍塌,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在消失,变成了纯净的光线。那光聚集在远古族人和巫师所站的地方,直到西瑞斯无法触及。 “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很有趣的,”林说,“再见,西瑞斯。” 光芒在她身上炸裂开来,填充了西瑞斯的身体,沿着新建的根脉充满了她身体,就像水一样。它不停地填进她的身体,倾泻而下,似乎西瑞斯体内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这是她第一次对远古族人的真正力量有了深度了解。 她站在那里,充满力量,她知道时间到了。 战争的时候到了。 第 七 章 迈向会议大厅的每一步荷娃都可以感受到那种紧张感。会厅里的人们盯着她,就像族人们盯着外来闯入者的样子:好像她是陌生的、不同的,甚至是危险的。这不是荷娃喜欢的感觉。 难道他们觉得她没有一个女祭司该有的样子,还是别的什么?直到第一波谴责和谩骂袭来之时,荷娃才开始明白。 “叛徒!” “你在将你的部落带向屠杀场!” 一个年轻男子以那种只有年轻人才能做出的招摇姿态走出了人群。他迈步的样子仿佛只有他占据了通往死界的道路。荷娃走到他身边时,他拦住了她。 仅这样的不敬,就足以让荷娃对他挥拳相向了。但是,她来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走开,”她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打架的。” “你完全忘记了我们的人民吗?”他问道,“你把你的族群带到提洛斯城去受死。可以安然无恙地返回的人有几个?” 荷娃可以听出他话音里的愤怒。那是一个失去亲人的悲痛和挣扎无果的愤怒。告诉他,他们已经去了祖先那里,而他应该感到为此感到高兴吗?这并没有什么好处。无论如何,荷娃甚至都不确定她当时是否还是那么确信无疑。她看到了战争带来的毫无意义的死亡。 “但你回来了,”年轻人说,“你摧毁了我们的一个部落,你回来了,你是懦夫!” 如果是别的时间场合,荷娃会为此而跟他拼命。但事实上,白痴的迷惘并不重要,与其他所有事情相比,愚蠢并不重要。她绕过他。 他拔出一把刀时,荷娃停了下来。 “你不会想要跟我打的,小子,”她说。 “不要告诉我我可以做什么!”他尖叫着冲向她。 荷娃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她侧身闪躲,然后用链刀狠狠地击打了出去。链条缠上他的脖子,她带着长时间训练的闪电速度不停地控制着他,让他无法脱身。年轻人紧紧抓住伤口,血液喷涌而出,他瘫倒跪下。 “该死的,”荷娃轻声说道,“你为什么逼我这样做,你是白痴吗?” 当然没有答案。从来没有任何答案。荷娃低声对那个年轻人说出死神的祝祷,然后站起来,架起他。在她继续前行的过程中,其它族人也跟着她,荷娃现在可以感受曾经这里的欢声笑语已经变成了乌云压顶一般的沉默。他们紧随其后,就像是仪仗队,抑或是送她执行死刑的押解者。 当她抵达死灵之家时,村里的长老们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荷娃光着脚,向着无休止燃烧的柴堆把袭击者的尸体丟进去。当它开始燃烧时,她站在那里环顾着她需要说服的人们。 “你手上带着鲜血来到这里,”一位死灵代言人说着向前一步,他的长袍无风自动,“死灵告诉我们有人会来,但没有说是这种情况。” 荷娃看着他,想知道这是否属实。曾经她并不会对此提出质疑。 “他袭击了我,”荷娃说,“他自己学艺不精。” 那里的其他人点了点头。这些事情是可能发生的,在世界上最穷山恶水的地区。荷娃不让她内心里的愧疚显示在她的脸上。 “你前来有何所求,”议长说。 荷娃点点头:“我有话说。” “说吧。” 荷娃站在那里,整理自己的死路:“我来是为海隆城岛求援。根据第一石的命令,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攻击这座城市。我相信我们的族人可以有所作为。” 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响起来。有质疑和要求、指责和意见,似乎纠缠在一起模糊不清。 “她希望我们为她赴死。” “我们之前听说过这样无理的要求!” “为什么要为我们不认识的人而战?” 荷娃站在那里,让所有的私语像刷子一样冲刷到她身上。如果不出意外,她就不可能安全地走出这个房间。她的身份和地位让她本应该感到的和平的感觉消失了。但她也发现自己在想着萨诺斯,萨诺斯为挽救自己而冒的风险,以及所有被困在海隆城的人。他们需要她成功求到援助。 “我们应该把她送到死灵手中,”一个人说。 死灵代言人走到了荷娃身边,举起双手大家安静下来。 “我们知道我们的姊妹在要求什么,”议长说,“现在不是空谈的时候了。我们只是生者。现在是时候听死者的意见了。” 他伸出腰带,掏出一袋混有祖先骨灰的圣粉。他把它扔到柴堆上,火焰一跃而起。 “呼吸,姊妹,”议长说,“呼吸,好好看看。” 荷娃将那火中冒出来的烟深深地吸进她的肺里。火焰在她身下的小坑里跳舞,这是多年来第一次,荷娃看到了死者。 环境始于刚刚她杀死的那个男人的魂灵。它从燃烧的尸体中站起,穿过火焰走向她。 “你杀了我,”他震惊地说,“你杀了我!” 他于是又出手向她袭来,尽管死者本触不到生者,但是荷娃仍然感觉到,如果他还活着,这样的一击所带来的仇恨会让她灰飞烟灭。他发动了几轮攻击,然后他退后一步,期待地看着。 其余的死者都来到了荷娃的身边,他们并不比被她杀死的年轻人更仁慈。他们都在那里:她亲手杀死的那些人,那些在海隆城遇害的人。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来到她的身边,一个接一个拳打脚踢,这让她感到窒息,她被打倒,在地上挣扎。 直到很久以后,他们才放过了她。荷娃这时才能够再次抬头望去。她发现自己正在看着海隆城,这个被船只包围着的岛屿,到处都在激战。 她看到食骨族的船只冲入那些袭击者,冲出一个缺口,他们的战士们涌向岸边。她看到他们在战斗、杀戮和死亡。,荷娃看到他们大批大批地死去,这样的灿烈她以前只见过一次,就是曾经在提洛斯城之战中。 “如果你带他们去海隆城,他们会死的,”一个声音说,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由一千个祖先的声音组成的,“他们会死的,就像我们一样死得不能再死。” “他们会赢吗?”荷娃问道。 这个声音回答之前短暂地停顿了下:“岛上的人有可能得救。” 所以这不会是一个空洞的防御姿态。它不会和提洛斯城一样。 “这将是我们族人的终结,”这个声音说,“有些人会生存下来,但我们的部落不会。我们的生存方式不会存活下来。会有更多的人加入我们的行列,死亡在等待着你的到来。” 这给荷娃带来了一丝恐惧。她感觉到那些死去的人的愤怒,感到他们的击打。它值得吗?她能对她的族人做这样的事情吗? “你也会死的,”这个声音继续说道,“把这些告诉我们的族人,你会为此而死的。” 慢慢地,她开始回到现实之中,发现自己躺在火堆前的地板上。荷娃把手放在脸上,感觉到脸部在流血,虽然她不知道这是幻境的压力还是死者的暴力。她强迫自己站立起来,望着聚集的人群。 “告诉我们你看到的,姊妹,”死灵代言​​人说。 荷娃站在那里,看着他,试图衡量他看到了多少,如果他可以看到的话。这一刻她可以撒谎吗?她可以告诉群众:死灵们都赞成这个计划吗? 荷娃知道她不可能像那样撒谎,即使是为了萨诺斯。 “我看到了死亡,”她说,“你们的死,我的死。如果我们这样做,我们全族人都会死去。” 又是一阵喁喁低语。她的人民不怕死亡,但他们的整个生存方式受到破坏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们要求我为死人说话,”荷娃说,“死灵们说过了,在海隆城,我们的族人将为全体人类带来胜利。” 她深吸一口气,想着萨诺斯会做些什么:“我不想为死灵说话。我想为生命说话。” 低语的声音一顿,似乎有了改变,变得更加困惑。又似乎变得更加愤怒。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荷娃说,“你们以为我说的话是一种亵渎。但是,有一整个岛屿的人们需要我们的帮助。我看到了死灵,他们诅咒我的死亡。你知道那些话在告诉我什么吗?他们在说生命很重要!如果我们无所谓,那么所有那些将死的人的生命将会消失。如果我们不帮助他们,我们会让邪恶势力卷土重来。我们将助纣为虐,允许那些和平生活着的人被屠杀。我会反抗,不是因为死灵需要我去反抗,我是为了生命在抗争!” 然后在大厅里一阵骚动。死灵代言人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荷娃。他把她推向门口。 “你应该走了,”他说,“快走吧,在他们因为你亵渎神明而杀死你之前。” 虽然荷娃没有走。死者已经告诉她,她会为此而死。如果这是获得援兵的代价,她会这个付出代价。她在房间的中央,听着人们的争论,默默无言。当一个男人向她袭来之时,她将他踢飞,并且继续站立在那里。这是她所能做到的一切。她在等待其中一人最终杀死她的那一刻。 但是他们没有,荷娃很困惑。相反,房间里的噪音消失了,她的族人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死灵代言人走上前去。 “看来,我们会和你一起去海隆城,姊妹。” 荷娃眨了眨眼:“我......不明白。” 她本应该已经死了。死灵告诉她,这是他们想要的牺牲。 “你是否真的已经完全忘记了我们的生存方式?”对方说,“你给了我们一个值得拥有的死亡。我们还有什么好争辩的呢?” 然后,荷娃与其他人一起跪了下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直在等待死亡,并因此而获得了生命。现在,她的生命有了意义和价值。 “我们来了,萨诺斯,”她在心底暗暗发誓。 第 八 章 伊连带领着他的军队通过泥泞的道路上向南进发,他无视了伤口的疼痛。他强迫自己高高地挺背坐在马鞍上,好像他的身上并没有感到任何痛苦。尽管他身上遍布割伤,绷带裹了一层又一层,针迹重重叠叠,他并没有减速或停止。这个旅程的尽头有着过于重要的事情,他不能拖延。 他和他部队一起,行军速度比他们回到提洛斯城的速度还要快。他们中的一些人带着辎重、奴隶或赃物,因此动作缓慢,但是,大多数人与他们的主人一起向前行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你最好是对的,”伊连对尼科尔说道。 这个刺客骑马与他并行,看起来平静无比,就好像伊连身后的勇士与杀气未对他造成任何压力。 “当我们到达提洛斯城时,你就知道了,第一石。” 到达提洛斯城的时间并不长,尽管当他们到达时,伊连的马已经累的吭哧直喘,马腹上满是汗水。在尼科尔的带领下,他走下了大道,进入了一个充满了废墟和墓碑的空间。当他终于停下来时,伊连环顾四周,好似不以为然。 “这是这?”他问道。 “就是这,”尼科尔向他保证,“这个世界的空间足够薄弱可以召唤......其他的东西。可以杀死远古族人的东西。” 伊连下马。他本应该能够以优雅和轻松的方式下马,但是伤口带来的痛苦加重了他的脚步。这些伤口都 是这个刺客和他的同伙们加诸于他身上的,尼科尔如果无法履行诺言,那么他势必要付出代价。 “它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墓地,”伊连厉声说道。 尼古尔回答说:“自远古族人的时代以来,这里一直是死亡之地。这里有太多的死亡事件,所以这里开通了前往死界的道路。只需要正确的咒语,正确的咒符号。当然还有,正确的祭品。” 伊连从这位穿着死亡祭司服装的人听到家样的话毫不出奇。不过,如果这个人能够给他杀死远古族人后裔的方法,那任何的代价都将是值得的。 “奴隶会被送过来,”他承诺,“但是如果你失败了,你就跟他们一起死吧。” 刺客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他步入一个看起来好像是群墓的地方,保持着冷静,同时他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粉末和药水,同时他开始在地上画下咒符。 伊连在一边等待着,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他坐在一座坟墓的阴影中,试图掩饰长途骑行给他的身体带来的损伤。他本来希望一起骑到提洛斯城,洗澡并处理自己的伤口,或许还可以休息一下。但是他的手下会问他为什么不在这里,看着发生的一切。这可不是强势的做法。 所以他派人去取祭品,还有尼科尔列出的清单上需要的物资。在这座城市来回花了一个多小时。即使如此,他要的这些东西看起来也非常奇怪。 十几名死神祭司带着奴隶、蜡烛和火盆出现了。 伊连看到尼科尔在他们面前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信心,告诉伊连,这不是什么小伎俩。 “他们想看看这是怎么完成的,”他说,“他们想看看是否有可能。他们相信,但同时,他们也没有信仰。 “如果我看到有结果时,我会相信的,”伊连说。 “那么你就会拥有它们,我的主人,”刺客回答。 他回到了那个他划出咒符的空间,设置好蜡烛并点亮它们。他举手示意将奴隶们提过来,一个接一个地将他们绑在一起,将他们固定在绘制的圈子周围的桩子上,用油涂抹在他们身上。他们不停地蠕动和乞求。 然后刺客点燃了他们身上的油,他们的尖叫声就像要挣破苍穹。伊连听到一些人在这一切的随意施虐中叹息,或者抱怨这是一种浪费。伊连只是站在那里。如果这不起作用,他肯定不会放过尼科尔的。 不过,它确实奏效了,伊连甚至都没有预测到。 他看到尼科尔退出了圈子,高声吟唱些什么咒语。当他吟唱时,圆圈内的地面似乎崩塌了,让人联想到一个怪物隐匿之地被打开。尖叫着燃烧着的祭品掉入了洞中,尼科尔的高声吟唱仍然不停。 Конец ознакомительного фрагмент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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