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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一般嘅統治 Morgan Rice 术士的指环 #11 在《钢铁一般的统治》(《术士的指环》第十一卷)中,格温多林必须在她发现王庭被围的时候保护她的老百姓。她力争把他们都从指环王国内撤出去,但是却出现了一个问题:她的老百姓们拒绝离开。而当权力斗争紧接着发生,格温发现在指环王国隐隐有巨大的危险即将发生的情况下她的王权第一次受到了挑战。在那支麦克克劳德军队后面还有罗穆卢斯和他的龙的威胁,在能量护盾被破坏掉了之后他们对指环王国发动了致命的入侵,在他们完全毁灭指环王国的道路上已经不存在任何障碍了。有卢安达在身边的罗穆卢斯在一个月结束之前无人可挡,而格温则必须在一场既有龙又有龙参与的史诗之战中为了她自己、她的孩子还有她的老百姓们的生存而战。肯德里克带领着白银卫队英勇地战斗着,后来埃尔登和新选拔出来的预备队队员们还有他的弟弟戈弗雷也加入了他们,戈弗雷用他英勇的作战方式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惊讶到了。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们的力量可能还是不够。与此同时,索尔在德鲁伊之地开始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探寻,他在这片和其它任何地方都不同的有着它自己的魔法规则的可怕魔法大地上艰难地前进着。穿过这片大地要求他拿出浑身解数还有他所受过的所有训练,也将迫使他进一步去挖掘自己的潜力,去成为那他注定会成为的伟大战士和德鲁伊。当他遇到那些他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怪物和挑战,为了到达他母亲身边他将不得不拼命以赴。埃里克和亚利斯黛尔乘船来到了南部艾尔斯,在那里他们受到了他所有族人的迎接,其中也包括他那和他具有竞争关系的兄弟和嫉妒他的妹妹。埃里克和他父亲进行了最后一次戏剧性的会面,而这座岛上的人也在准备着让他登上王位。但是在南部艾尔斯,想成为国王你必须要靠战斗去争取,在一场史诗般的战斗中,埃里克将经受一场以前他从来都没经受过的考验。在一场戏剧性的转折中,我们发现甚至这个充满了高贵和伟大的地方也潜伏着阴谋。在上部艾尔斯身陷战团和包围之中的瑞斯在对提拉斯报了仇之后必须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战。绝境之下,他发现他又和斯塔拉重逢了,虽然他们都警惕着彼此,但是还是为了在这场将会以海上的一场史诗之战而告终的并且将会危及整岛岛的战争中求生而联合在了一起。格温会穿过大海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吗?罗穆卢斯会毁了指环王国吗?瑞斯和斯塔拉会在一起吗?埃里克会成为国王吗?索尔会找到他的母亲吗?古维恩身上又会发生什么呢?会有人活下来吗?有着精致的世界构建和角色塑造,《钢铁一般的统治》是一个关于朋友和爱人、对手和随从、骑士和龙族、阴谋和政治阴谋、新时代的到来、破碎的心、欺骗、野心和背叛的史诗一般的故事;是一个充满荣耀和勇气、命运和使命以及魔法的故事;也是一个能把我们带入一个我们将永远难忘的世界的可以吸引所有年龄段和不同性別读者的故事。本系列丛书第12 – – 17卷同样有售。 钢铁一般的统治 《术士的指环》第十一卷 摩根·莱斯 译者:匡照光 关于摩根·莱斯 摩根·莱斯是系列畅销小说《吸血鬼日志》的作者,该系列的小说一共11本,在青少类小说畅销榜中名列第一;他还写过另一部在畅销书榜上排过第一的系列小说《生存三部曲》,该书目前由两本书构成,讲述了一个后启示录般的悬疑惊悚故事;此外,他还写过另一部英雄史诗般奇幻系列巨著《术士的指环》,这部系列小说由13本小说构成,也曾经排行畅销书榜榜首。 摩根的书现已分别通过音频和纸质出版发行,同时也已经被翻译成了德语、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日语、华语、瑞典语、荷兰语、土耳其语、乌拉圭语、捷克语和斯洛伐克语等多个版本(更多语言版本即将陆续推出),欢迎购买。 摩根喜欢收到读者们的来信,所以请随意地访问网站www.morganricebooks.com取得他的通信方式,同时您还有机会收到免费的赠书或其它的一些小礼物;在这里您还可以下载免费应用客户端以获得最新的独家新闻,也可以找到他的Facebook和Twitter的联系方式来和他取得联系。 对摩根•莱斯的精彩书评 “一本交织着众多神秘元素和阴谋诡计的看后令人备受鼓舞的奇幻小说。《英雄所求》全书都是关于勇气的构成还有认识那些通往成长、成熟、卓越……的人生目标的过程的。对于那些想找一些内容充实的奇幻探险小说的朋友来说,里面的主人公、道具还有情节都构成了索尔由一个爱做梦的小孩成长为一个青年过种当中在面对几乎必死无疑的局面的情况下所发生的一系列遭遇……单看开始我们就能知道它会是一部史诗般的青少年系列小说。” 来源于《中西书评》,D. Donovan, eBook Reviewer “《术士的指环》富含所有使其迅速大获成功的所有元素:计谋、反计谋、神秘性、英勇的骑士、充满着令人心碎的爱情做事、欺骗和背叛。这本书可以让你从中获得数小时的愉悦,也可以令所有年龄段的人都满意。推荐给所有的奇幻小说读者们永久收藏。” 来源于《书籍和影视评论》,Roberto Mattos “莱斯的这本有趣的史诗奇幻小说(《术士的指环》)包含了这类小说的许多经典特质,有着很强的环境设定,故事受到了英格兰和它的历史很大的启发,在写官场阴谋方面有着很好的感觉。” 来源于《科克斯书评》 “我喜欢摩根莱斯构建索尔这个角色还有他生活的这个世界的方式。里面的地形和生物都描述地非常好,我很享受里面的情节。里面的故事情节简单扼要,里面的配角数量也刚刚好,不至于把我弄糊涂。里面有探险也有悲痛的时刻,但是里面的所描述的情节也没有过去离奇。对于青少年来说这本书将是一本绝佳的读物。想开始读一些好东西就从这里开始吧。” 来源于《旧金山书评》 “在奇幻史诗巨著《术士的指环》系列小说(目前有14本)中内容丰富的第一本小说当中,莱斯给我们介绍了一个14岁的男孩索尔格林,他的梦想是加入由精英骑士所组成的为国王服务的白银预备队……莱斯的写作功力很扎实,故事在开始阶段就让人很入迷。” 来源于《出版人周刊》 “《英雄所求》是一本朗朗上口的读物。每一章结尾都会很巧妙,使你不得不去看读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让你不想把它放下来。书中有一些错别字和一些名字的混淆,但是这一点并不会影响整个故事。这本书的结尾让我想马上得到下一本书,而我也确实是那样做的。《术士的指环》系列的全部9本书目前都可以在Kindle商店里购买了,而且《英雄所求》目前是免费的,可以让你开始试读。如果你在找一本可以快速阅读而且很有趣的书来在旅途当中阅读的话,这本书就很好。” 来源于FantasyOnline.net 摩根·莱斯所著书籍目录 国王与术士 《龙族的崛起》(第一卷) 《勇者的崛起》(第二卷) 术士的指环 《英雄所求》(第一卷) 《流水的国王》(第二卷) 《龙的命运》(第三卷) 《荣誉的召唤》(第四卷) 《光荣的誓言》(第五卷) 《英勇的冲锋》 (第六卷) 《剑之礼》 (第七卷) 《授予武器》 (第八卷) 《漫天咒语》 (第九卷) 《以海为盾》 (第十卷) 《钢铁一般的统治》(第十一卷) 《火之地》 (第十二卷) 《王后们的规矩》(第十三卷) 《兄弟之约》(第十四卷) 《普通人的梦想 》(第十五卷) 《骑士之战 》(第十六卷) 《战争的礼物 》(第十七卷) 生存三部曲 《竞技场I: 奴隶斗场》 (第一卷) 《竞技场II》 (第二卷) 吸血鬼日志 《转化》 (第一卷) 《相爱》 (第二卷) 《背叛》(第三卷) 《命中注定》 (第四卷) 《欲望 》(第五卷) 《订婚》(第六卷) 《誓言 》(第七卷) 《发现 》(第八卷) 《复活 》(第九卷) 《渴望》 (第十卷) 《命运》 (第十一卷) 您还可以通过听音频的方式来阅读《术士的指环》系列丛书! Copyright©2013摩根•莱斯 版权所有。依据美国版权法案1976版,未经作者事先许可,本书的内容不得以任何形式或通过任何途径转载、分散或传播,也不得被存储于任何数据库或检索系统中。 本电子书仅供个人阅读之用,不得转售或散播给其他人。如果您想将本书分享给他人,请为您想与其分享的人分别购买。如果您正在阅读本书,但是您自己并未购买本书,或者本书不是单独为您购买的,那么请退还本书,然后为您自己的购买一本。感谢您对作者辛勤劳动的尊重。 本书为小说,所包含的名称、角色、职业、组织、地名、大事件和小事件都缘于作者的想象或只用于本小说的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插图版权所有人为Slava Gerj,依据Shutterstock.com上的许可证而在此使用。 目录 第一章 (#u48898a7c-3bc4-5d11-812f-fded6edc1629) 第二章 (#ud4d18085-f2da-5b42-831d-b08a394d65ff) 第三章 (#uf6999797-7c0e-5830-ab6e-c7cf5ec6a5ae) 第四章 (#u04302413-34ba-5e44-b147-cecd1f4dab6e) 第五章 (#u7a6821a5-720c-5abe-9254-e61a06974173) 第六章 (#ue07ac152-00ea-5411-9c08-77614463da5c) 第七章 (#ub3aedf68-fa07-5888-ae0d-c98313d0e043) 第八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九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一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二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三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四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五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六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七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八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九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一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二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三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四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五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六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七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八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九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一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二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三章 (#litres_trial_promo) “这是一片曾经可以长出食物的地方,但是它却被改变了,变得像火一样,这里的石头变成了宝石,泥土变成了金子。” “马很嘲笑害怕,因为它什么都不怕;它在剑面前都不会退缩,在号角响起的时候它仍然能安静地站立在那里,在号角声吹得震天响的时候,它打了个响鼻:’万岁!’” ——《约伯记》 第一章 瑞斯站在那里,手里的匕首还插在提拉斯的胸口上,整个人都因为震惊而暂时呆立在了那里。他的整个世界都在缓缓地旋转着,他生命里的一切都变得一片模糊。他杀死了要为瑟丽斯的死负责的那个他最大的敌人。为此瑞斯感到了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感觉大仇得报了。他终于让对方为他犯下的巨大错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但是与此同时瑞斯也对这个世界感到麻木了,感觉自己就要去迎接他那必将很快到来的死亡了。房间里充斥着提拉斯的士兵,他们全都站在那儿,也全都因为目睹了这一幕而被惊呆了。瑞斯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但是他并不后悔,相反,他对自己竟然有机会来杀掉这个胆敢认为自己真的会向他道歉的家伙感到很感激。 瑞斯知道他在劫难逃,因为在这个房间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在这座大厅内和他是一边的就只有马特斯和斯诺戈。斯诺戈还受了伤,被当作战俘用绳子绑在那里,而马特斯则站在他身旁,有许多士兵在紧盯着他。在和忠于提拉斯的士兵们的战斗中他们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是在瑞斯在死之前,他想完成他的报仇行动,想尽可能地多消灭一些这里的上部艾尔斯人。 提拉斯倒在了瑞斯脚下,死掉了,瑞斯没有犹豫,他拔出了他的匕首,立刻一个转身,一匕首割断了站在他旁边的那名提拉斯的将军的喉咙,然后顺势一甩手,一匕首插进了另一名将军的心脏。 当这座房间里被惊呆了的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瑞斯飞快地行动了起来。他从这死掉的两名将军的剑鞘内抽出了两把剑,朝着面对着他的那队敌人冲了过去,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杀掉了他们四个人。 房间内的数百名士兵终于行动了起来,从四面八方朝瑞斯围了过去。瑞斯使出他在预备队里经过的所有训练还有被迫和一队队的敌人作战所得的浑身解数,当他们包围向他的时候,他用双手举起了剑。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身上有盔甲的束缚,腰上也没有插满武器,也没有盾牌,他要比他们所有人都要轻盈敏捷得多,而且他还充满了愤怒,身陷绝境,不得不为了生存而战。 瑞斯英勇地战斗着,他的速度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快,他记得他和索尔这个他战斗过的最伟大的战士两个相互进行的所有那些战斗,记得他的武艺增长的多少。他杀死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他和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敌人战斗着,他的剑和其它无数支剑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他一剑剑挥击着,直至他的双臂变得沉重了起来,在眨眼之间就砍倒了十几个敌人。 但是却有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他们的人数太多了,每倒下一个人就有两个人出现,敌人集结在一起,人群变得越来越密集,从各个方向向他逼近。瑞斯的呼吸正变得急促,这时他感觉到他的胳膊上中了一剑,顿时发出了一声大叫,血从他的肱二头肌处流了下来。他一个旋身,一个剑从对方的肋部刺了进去,但是他所受的伤已经成为事实,无法改变。现在他受了伤,而更多的敌人都仍然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知道他的死期到了。 他感激地意识到,至少他能够英勇地倒下。 “瑞斯!” 一声尖叫声突然破空传来,瑞斯立马就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当瑞斯听出那是谁的声音的时候,他的身子顿时一僵。那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甚至在这样一场大战中,甚至在他面临死亡的时刻都能吸引到他的注意力的女人所发出的声音:她就是斯塔拉。 瑞斯抬头看到她高高地站在排列在房间四周的木座椅上。她高高地站在人群上方,她脸上带着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在她朝他大叫的时候,她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他看到她手拿着一副弓箭,看到她将弓箭指向了高空,穿过房间指向了某个目标。 瑞斯跟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意识到她瞄准的是什么了,那是一根长达五十尺的粗绳子,它上面绑有一根直径有三十尺的金属吊灯,从石质天花板上的一根勾子上垂了下来。吊灯粗得像一根树桩,上面点着数百支蜡烛。 瑞斯意识到斯塔拉意图射断那根绳子。如果她射中了它的话,那个吊灯就会掉下来,将会把这个房间内一半的人压在下面。而当瑞斯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他正站在它下方。 她是在警告他让他躲开。 瑞斯的心因为惊慌而砰砰直跳了起来,他转身按下自己的剑,疯了一般朝攻击他的那群人当中冲了过去,想要在吊灯掉下来之前逃出去。他拳打、脚踢、肘击、头顶着,一路从人群中冲杀了出去。瑞斯记得在小时候斯塔拉的箭射得有多准,她的箭射得比男孩们都好,他知道她会射中目标。虽然他在逃跑的时候把他的后背暴露在了追赶他的那些人面前,但是他相信她,知道她能射中。 片刻之后瑞斯听到了一支箭破空而去的声音,听到了一声绳子绷断时所发生的巨大声响,然后又听到一个巨大的铁东西掉了下来,全速直直地从空中坠了下来。传来了巨大的碰撞声,整个房间都随之一震,震得瑞斯都站立不稳,倒了下去,他感觉他背后传来了一股气浪,当他扑倒在地的时候那个吊灯就掉在了他背后几尺远的地方,差一点儿就砸到他了。 瑞斯听到了敌人的尖叫声,他回头看了过去,看到了斯塔拉所造成的破坏:有几十名士兵被砸得躺在了那座吊灯下,血流得到处都是,到处都充斥着他们临死之前的哭喊声。她求了他一命。 瑞斯爬起来寻找着斯塔拉,看到现在她也陷入到了危险当中。几名士兵正向她包围了过去,虽然她用她手里的弓箭瞄准了他们,但是他知道她射不出多少箭。 她扭头紧张地看向了门,明显是认为他们能从那里逃走。但是当瑞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因为他看到提拉斯的几十名士兵冲上去堵住了那里,用一根粗木横梁插上了那两扇巨大的门。 他们被困住了,所有的出口都被堵住了。瑞斯知道他们将会死在这里。 瑞斯看到斯塔拉疯了一般在房间里扫视着,直到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靠在后面的墙上最上面的那排木座椅上。 她一边朝那边跑过去一边朝瑞斯打着手势,他并不知道她脑子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在这里并没有看到出口。但是她对这座城堡要比他更了解,了解她的脑子里有一条他所看不到的逃跑路线。 瑞斯转身就跑,从那些开始重组并再次向他发动进攻的敌人当中冲杀了过去。当他从人群当中冲过去的时候,他很少和他们交手,尽可能地不去和他们发生冲突,而是试图从他们当中杀出一条通往房间另一边的路。 当瑞斯向前跑去的时候,他看向了斯诺戈和马特斯,决心也要去帮助他们,但是他却惊喜地看到马特斯已经从押着他的两名士兵手里抢过了他们的剑,把他们两个都刺死了;他看到马特斯飞快地砍断了斯诺戈身上的绳子,把他救了下来,斯诺戈也抓起了一把剑,杀死了几名朝他扑过去的士兵。 “马特斯!”瑞斯大喊道。 马特斯扭头看向了他,他看到斯塔拉正沿着远处的那堵墙在走,也看到瑞斯正在朝那里奔跑。马特斯拉着斯诺戈,他们两个也转身朝那里跑了过去,现在他们四个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当瑞斯一路上在房间里冲杀过去的时候,他前面的人渐渐少了起来。在房间远离那个众兵把守的那个被插起来的出口的这一端并没有之前那里那么多人。瑞斯希望斯塔拉知道她在做什么。 斯塔拉沿着木座椅奔跑着,从一排坐椅上跳到更高处的另一排坐椅上,一路上用脚一脚脚地踢在了那些伸手去抓她的那些士兵们的脸上。当瑞斯看着她,试图追上她的时候,他仍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往哪儿走,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样的计划。 瑞斯来到了房间的另一端,跳上了那些椅子,先是跳上了第一排,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一路爬得越来越高,直至最后来到了距离人群足有十尺高的地方,来到了靠墙的最高的那根长凳前。他和斯塔拉聚到了一起,然后他们又在墙的另一边和马特斯还有斯诺戈聚到了一起。他们都把其他士兵们远远甩在了身后,但是却有一名士兵例外,这名士兵从斯塔拉身后冲了上来,就在他将要把一把匕首从斯塔拉的后背上插进去的时候瑞斯冲了上去,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斯塔拉抬起了她的弓,转向了那两名已经拔出了剑正朝着瑞斯暴露在外的后背冲过去士兵,把他们两个都射死了。 他们四个人站在最高处的那排座椅上,背靠着房间另一端的墙壁,瑞斯向外看了过去,看到有上百名敌人从房间里冲了过来,正朝他们围了上来。现在他们被困在这个角落里无路可逃了。 瑞斯不明白斯塔拉为什么把他们全都带到了这里,他看到这里不可能有什么逃跑的办法,于是确信他们很快就全都要死了。 “你的计划是什么呢?”当他们并肩站在那里对抗着那些敌人的时候他对她大喊道,“这里没有出路啊!” “往上看!”她回答。 瑞斯伸长脖子,在他们上方看到了另一座铁吊灯,有一根绳子从上面一直垂到了他们旁边的地面上。 瑞斯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我不明白”,他说。 “那根绳子,你们全都抓住它,拼命抓紧它。”她说。 他们全都照她说的那样去做了,都用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那根绳子。突然,瑞斯意识到斯塔拉要做什么了。 “你确定这是一个好主意吗?”他大喊着问道。 但是已经太迟了。 这时十几个敌人朝他们扑了过来,斯塔拉抓住了瑞斯的剑,自己跳进了瑞斯的怀里,然后一剑砍断了他们旁边的那根栓着那座吊灯的绳子。 瑞斯感觉自己的身子一沉,这时他们四个紧紧地抓着绳子和彼此的人就突然随着那座吊灯的下坠而以飞一般地速度朝空中激射了出去,他们都死死地抓住了绳子。坠下的吊灯砸在了他们下方的敌人身上,也把他们拉上了天空,在绳子上摇晃着。 绳子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四个人悬在那里,在距离大厅地面足足有五十尺的高空中摇晃着。 瑞斯流着汗朝下看了过去,差一点儿就抓不住了。 “那里!”斯塔拉大喊道。 瑞斯扭头看到了他们面前的那面巨大的印花玻璃窗,终于意识到了她的计划是什么。粗糙的绳子勒进了瑞斯的手掌,他开始随着汗水往下滑。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我快抓不住了!”斯诺戈大喊道,虽然他受了伤,但是他还是竭力在那里坚持着。 “我们需要晃动,需要冲劲!踢那堵墙!”斯塔拉大喊道。 瑞斯按照她说的去做了:他用脚踩在那堵墙上,和其他人一起蹬着墙,绳子也随之摇摆得越来越厉害了。他们一次接着一次蹬着墙,直至最后一蹬,他们像钟摆一样一路摆了回去,他们全都一声大吼,做好了随着绳子的摆动撞上那面巨大的印花玻璃窗的准备。 那面玻璃碎了,在他们周围像雨点一般撒下,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瑞斯朝下看了过去,一方面他看到大厅内的那数百名士兵正抬头看着他们,在思索着该如何来追他们;另一方面他看到了城堡外。外面下着倾盆大雨,风雨交加,直拍打地让人无法睁眼,从这里到地面的落差也足足有三十尺,对于摔断人的腿肯定也是绰绰有余了。但是至少瑞斯还在下面看到了几棵高大的灌木,他也感到地面上很泥泞,又湿又软。那将是很长很难的一摔,但是也许他们能得到足够的缓冲。 突然,瑞斯感觉有金属刺穿了他的肌肉,顿时发出了一声尖叫。他抓着自己的胳膊低头看了过去,意识到有一支箭擦着它飞了过去,在上面带出了血来。这是一个小伤,但是却很疼。 瑞斯扭头向他身后的下方看了过去,看到几十名提拉斯的士兵正在朝着他们瞄准和射击,此刻箭正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嗡嗡地飞过来。 瑞斯知道已经没有时间了。他朝其他人看了过去,看到斯塔拉站在他的一边,而马特斯和斯诺戈则站在他的另一边,他们看着他们面前的这个巨大的落差,全都恐惧地张大了眼睛。他抓住了斯塔拉的手,因为他知道现在不跳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全都知道他们该做什么,都一起跳了下去。他们尖叫着在充满了狂风暴雨的空中落了过去,一边扑腾着一边往下落去,瑞斯不禁怀疑他不是刚从一个必死的局面跳向了另一个。 第二章 戈弗雷用颤抖的双手抬起了他的弓,从护栏边探了身子,瞄准了敌人。他打算选中一个目标就马上把箭射出去,但是当他看到下面的那幅场景的时候,他却跪在那里惊呆了。在他下方有数千名麦克克劳德士兵冲了过来,他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像洪水一般朝王庭的大门涌了过来。其中有几十个人还抬着一根铁攻城锤在往前冲,一次又一次地把它撞击在铁吊闸门上,撞得城墙和戈弗雷脚下的地面都震颤了起来。 戈弗雷的身子失去了平衡,箭也随之射了出去,毫无目标地射向了天空,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又抓出了另一支箭,把它搭在弓上再次拉开了,他的心在砰砰直跳着,因为他知道今天他肯定会死在这里。他又从护栏边探出了身子,但还没等他射出去呢,一颗从投石器上发射出来的石头就飞上来砸在了他的铁质头盔上。 一声巨响之下,戈弗雷应声向后倒了下去,他的箭也直直地向上射向了天空。他扯下了头盔,揉着他头上的痛处。他从来都不知道被石头砸中能这么疼;石头砸在他的铁质头盔上所发出的撞击声到现在还回荡在他的脑子里。 戈弗雷想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诚然,他的行为是英雄般的壮举,他给这整座城市里的人示了警,通知了他们麦克克劳德军队的到来,给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他也许甚至还救了一些人的命,而且他肯定是救了他妹妹的命。 但是现在他和几十名士兵一起留在这里在整支麦克克劳德军队面前守卫着这座人已经全部撤走的空城,而这些士兵当中还没有一个人是白银卫队成员,也没有一个是骑士。这种该由士兵们来做的事本不该由他来做的。 又传来了一声巨响,戈弗雷再一次随之一个踉跄,而那扇吊闸门也应声被撞开了。 那数千名士兵从破开的门里带着噬血的欢呼声冲了进来。戈弗雷坐在城墙上,他知道他们爬上这里然后他就此战死都只是时间问题。这就是作为士兵的意义吗?这就是勇敢和无畏吗?就是为了让别人能活下来而去死吗?现在死亡已经近在眼前了,他不确信这是一个好主意。作为一个士兵,作为一个英雄很棒,但是活着更棒。 就在戈弗雷想着不干了,想着跑开和试着找个地方躲起来的时候,突然,几名麦克克劳德士兵排成一队朝城墙上涌了过来。戈弗雷看到他的一名战友被刺中了,倒在地上在那里呻吟着。 这时,他的心理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尽管他的脑子里都是些理性的思考,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去当兵,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东西让他无法按照他的理智去行事,也无法坐视其他人受苦。为了他自己他无法鼓起勇气;但是当他看到他的同伴们有麻烦了,他内心有些东西战胜了他的理智,让他变得不顾一切。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骑士精神吧。 戈弗雷想都不想就做出了反应。他抓起了一根长矛,朝那群排成一溜儿沿着楼梯往上爬麦克克劳德士兵冲了过去。他发出了一声巨吼,紧握住那根长矛,把它撞在了第一个敌人身上。上面巨大的金属矛头刺进了对方的胸膛,戈弗雷继续在往前冲了过去,利用他的体重,甚至利用他的啤酒肚,把他们全都往后推了出去。 令他自己都感到惊奇地是,他成功了,把这队敌人推下了旋转楼梯,一路从城墙上推了下去,以一己之力阻止了那些麦克克劳德士兵们涌到这里的意图。 当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丢下了长矛,对自己感到很惊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的战友们看起来也很惊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有这样的能耐。 当戈弗雷思考着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场上的局势却替他做出了决定,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些动静。他转身看到另外十几名麦克克劳德士兵从城墙的另一侧涌了上来,从他的一侧冲向了他。 在戈弗雷还没能组织起抵抗之前第一个敌人就来到了他跟前,对方抡着一杯巨大的战锤,朝他的脑袋砸了过来。戈弗雷意识到要是被砸中了,他的脑袋都要被砸烂了。 戈弗雷闪到了一边,这是少有的几件他知道该怎么来做好的事情之一,战锤从他脑袋上方飞了过去。然后戈弗雷低下自己的肩膀朝对方冲了过去,抱住了对方,把对方往后推了出去。 戈弗雷把他向后推得越来越远,一直推到了城墙的边缘,他们两个在那里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了一起,彼此抓住了对方的喉咙。对方很强壮,但是戈弗雷也很强壮,这也是他少有的几项天赋之一。 他们两个抱在一起在地上你上我下、我下你上地翻滚着,直到这时,他们两个突然双双从城墙边滚了下去。 他们两个紧紧地抓住彼此,在空中直直朝着下方距此足有十五尺远的地面上落了下去。戈弗雷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希望自己能落在对方身上,而不是让对方落在自己身上。他知道对方的体重和他的全身盔甲会砸死他的。 在最后一刻戈弗雷做出了一个翻滚动作,落在了对方身上,他的体重压在了对方身上,对方发出了一声闷哼,死掉了。 但是这样摔下来也让戈弗雷付出了代价,他被摔得一阵头晕;他磕到了自己的头,而当他从对方身上滚下来的时候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生痛,他躺在那里,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他躺在自己的敌人旁边,晕死了过去。当他往上望去的时候他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麦克克劳德的大军涌进了王庭,把它据为了己有。 * 埃尔登站在预备队训练场上,双手背在,科文和欧科纳则站在他身旁,他们三个人在那里看着索尔格林留给他们那些新候选人。埃尔登以他的专业眼光看着那些男孩在场上来回飞奔着,在那里试图跳过那些沟和用长矛刺穿那些悬挂在那里的靶子。一些男孩没有跳过去,和他们的马一起掉进了坑里,而其他人则跳过去了,但是并没有刺中目标。 埃尔登摇着头,试着去回忆当他刚开始接手预备队训练的时候他是怎样的,试着用过去几天里这些男孩所展现出来的进步来鼓励自己。但是这些男孩距离成为他所需要的坚毅的可以让他接受为队员的战士还差得远。他把标准订得非常高,尤其在是他有责任让索尔格林和其他所有人都为他的训练成果骄傲的时候;科文和欧科纳的要求也不会差半点。 “大人,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埃里克看了过去,看到了其中的一名候选人莫瑞克,也就是曾经的那名小偷大睁着眼睛朝他跑了过来。埃尔登被打断了思绪,感到很恼火。 “孩子,我告诉过你永远不要打断我……” “但是大人,您不明白!您必须……” “不,是你不明白才对”,埃尔登反驳道,“在候选人们接受训练的时候,你不能……” “看!”莫瑞克抓住他朝一个方向指了过去大吼道。 埃尔登很愤怒,正准备抓住莫瑞克把他扔出去,这时他才看到了远处的场景,顿时僵在了那里。他无法理解他眼前的这一幕。在远处,有一团团巨大的黑云升上了天空,而且它们全都来自于王庭的方向。 埃尔登眨了眨眼睛,很不解。王庭失火了吗?怎么失的火? 远处传来了巨大吼叫声,那是军队所发出的吼声,伴随而来的还有吊闸门被撞碎的声音。埃尔登的心沉了下去,通往王庭的大门被攻破了。他知道那只意味着一件事情:有一支正规军入侵了。今天是朝圣日,而王庭却被占领了。 科文和欧科纳立刻就采取了行动,大吼着让所有的候选人都停下了他们手头的训练,把他们集合了起来。 候选人们匆忙地集合在了一起,埃尔登走上去和科文还有欧科纳站在了一起,候选人们全都安静地立正在那里,等候着命令。 “男儿们,王庭受到攻击了!”埃尔登朗声说道。 男孩们当中传来了一声带着惊讶和不安的小声议论声。 “你们还不是预备队队员,更不是白银卫队成员或那些可以和正规部队抗衡的久经沙场的战士。那些入侵我们的人是来杀人了,如果你们反抗他们,你们很可能会死。科文、欧科纳和我有责任去保护我们的城市,我们现在必须前去作战了。我不指望你们任何人加入到我们的行列当中,事实上,对此我持反对的态度。但是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想加入我们,现在就走上来,但是你们首先要搞清楚一点:今天你们可能会死在战场上。” 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然后突然,他们面前的每一个男孩全都勇敢而高尚地走了上去。看到这一幕埃尔登的心里充满了骄傲。 “现在你们就全都是男人了。” 埃尔登骑上了马,其他人也跟他骑上了马,他们所有人一起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欢呼声,整齐划一地冲了上去,作为男人为他们的同胞去冒死作战。 * 埃尔登、科文和欧科纳冲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跟着一百名候选人,他们全都拔出了自己的剑,朝王庭冲了过去。当他们接近敌人的时候,埃尔登震惊地看到那几千名麦克克劳德士兵从城门内闯了进去,很明显,他们这支协调统一的军队利用朝圣日这一天突袭了王庭。他们和敌人在人数的比例是1:10。 科文笑了笑,越众而出。 “这才是我喜欢的胜率!”他一声大吼冲了出去,在其他所有人前面冲了出去,想要第一个冲上去。科文高举起了他那柄战斧,埃尔登带着钦佩和关切看着科文独自一人不顾一切地朝着麦克克劳德军队的后方冲了过去。 当科文像疯子一般挥舞着他的斧子冲杀过去的时候那些麦克克劳德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一下子就被砍死了两个。他冲进了厚厚的敌群当中,然后从马上跳了出去,跳到空中,把三名敌人从他们的马上撞倒在了地上。 埃尔登和其他人紧跟在他身后,他们和剩下的那些麦克克劳德士兵们碰撞在了一起,对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也没料到他们会从侧翼遭到攻击。埃尔登携盛怒以灵巧的手法舞动着他的剑,像预备队的候选人们示范了该如何去杀人,他利用自己的巨力干掉了一个又一个敌人。 战况很激烈,变成了白刃战,他们这一小队人马迫使那些麦克克劳德士兵们不得不回过头来防守。所有的预备队候选人都加入了战团,毫不畏惧地骑马冲上战场和那些麦克克劳德士兵们激战在了一起。埃尔登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些男孩们在那里战斗着,没有一个人犹豫,这让他感到很骄傲。他们全都在战场上像真正的男子汉一样战斗着,虽然在人数上和敌人很悬殊,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在乎。那些麦克克劳德士兵们在猝不及防之下东倒西歪地倒下了不少。 但是场上的局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因为大批的麦克克劳德士兵增援了过来,预备队候选队员们和专业的士兵们遭遇了。有一些预备队候选队员们在开始倒下,莫瑞克和阿瑞奥都受到了剑击,但是他们并没有从他们的马上倒下去,而是发起了反击,把他们的对手击落到了马下。但是这时他们被挥舞过来的连枷击中了,从他们的马上摔了下来。骑马走在莫瑞克旁边的欧科纳用他的剑挡下了射来的几箭,在被一面盾牌砸中身侧之前,把他们四周的敌人全都杀光了。完全被包围住了的埃尔登终于失去了出其不意的优势,肘部被一柄锤子狠狠地砸中了,他的小臂上也挨了一剑。他转身把这个两个敌人击落了马下,但是这时又有另外四个敌人出现了。科文在地面上不顾一切地战斗着,像疯了一般用他的斧子劈向了那些冲过来的人和马匹,直到最后从身后挨了一锤子,扑倒在了地上。 又有几十名麦克克劳德援军放弃了城门到来了。埃尔登看到他的人越来越少了,知道很快他们就全都要被消灭了。但是他不在乎。王庭遭到了攻击,哪怕是牺牲性命他也要保护它,也要去保护这些和他一起战斗的让他感到骄傲的男孩们。他们是男孩还是男人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都在他身旁浴血奋战,而在这一天,不管他们是生是死,他们全都是兄弟了。 * 肯德里克带着上千名白银卫队成员从圣山上冲了下来,他们所有人骑马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卖命,朝着远处的黑烟飞奔而去。肯德里克一边骑马飞奔一边自责,希望自己留下了更多的人来守卫那里,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料到在这样一天他们会遭到这样的攻击,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竟然还是来自于他认为已经被格温的政策安抚住了的麦克克劳德人的攻击。他会让他们所有人为利用这样神圣的一天来入侵他的城市而付出代价。 他四周都是他那些向前冲刺的弟兄们,他们是上千名强大的白银卫队战士,他们放弃了神圣的朝圣活动,非常愤怒,决心让那些麦克克劳德士兵们知道他们的厉害,让他们彻底付出代价。肯德里克发誓要把那些麦克克劳德人杀得一个不留。杀得海兰德高地属于他们的那一边再无翻身之日。 当肯德里克靠近战场的时候,他向前看了过去,看到那些预备队的候选队员们在英勇地战斗着,看到了埃尔登、欧科纳还有科文,他们全都在人数上远远少于他们的对手,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在面对那些麦克克劳德人时后退。他的心里充满了骄傲。但是他能看出来,他们就要被彻底打败了。 肯德里克发出了一声大叫,踢他的马踢得更重了,带着他的士兵们发起了最后的冲刺。他抓起了一根长矛,将靠得足够近的时候,他把它抛了出去;麦克克劳德军队里的一名将军刚好及时地转过了身来,看到那根长矛从空中飞了过去刺穿了他的胸膛,这一矛贯穿了他的盔甲。 肯德里克身后的上千名骑士发出了一声巨吼:白银卫队到了。 那些麦克克劳德士兵们看到了他们,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害怕。那上千名身上金光闪闪的白银卫队骑士们全都整齐划一地像风暴一般从山下冲刺了下来,他们的武器全都拔出来了,他们全都是冷酷的杀手,没有一个人的眼睛里有丝毫的犹豫。那些麦克克劳德士兵们转身面向了他们,但是却充满了不安。 白银卫队朝他们扑了过去,也朝着他们的城市扑了过去,肯德里克带着他们冲了过去。他抄起自己的战斧熟练地挥砍着,将几个敌人砍落在了马下;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拔出了一把剑,骑马冲进了厚厚的敌群去,从几个敌人盔甲的间隙间刺了进去。 白银卫队像一道毁灭性的波浪一般从敌人的大军中冲了过去,因为他们太擅长这种集团冲锋式的战斗了,不陷入被重重包围的境地他们都感到不自在。对于白银卫队的成员来说,那才是他们最熟悉的打法。他们挥砍着他们四周那些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业余军队的敌人,把他们砍倒得到处都是,他们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大。 没有人能阻挡白银卫队,因为他们太快、太狡猾也太强大了,他们也有很强大的战斗技巧,在战斗的时候就像一个整体,从一开始他们接受的就是这样的训练。他们的气势和战斗技巧吓坏了那些在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士面前像普通士兵一样的麦克克劳德士兵们。埃尔登、科文、欧科纳还有剩下的预备队候选队员们被他们的增援救了下来,重新站了起来,虽然他们都受了伤,但还是加入到了战斗当中,帮助白银卫队的胜势进一步扩大了。 不一会儿就死了几百名麦克克劳德战士,而剩下的那些麦克克劳德战士则被吓坏了。他们一个个开始转身就跑,他们从城门内涌了出来,试图逃离王庭。 肯德里克决心不让他们逃掉,他骑马来到了城门前,身后跟着他的士兵们,确保堵住了那些逃跑者的逃跑路线。城门给他们的逃跑造成了漏斗效应,当他们来到那座几小时之前他们才从中涌入的城门处的这个瓶颈处的时候他们都遭到了屠杀。 肯德里克挥舞着双剑把敌人砍得东倒西歪,他知道很快麦克克劳德士兵们就要死绝了,王庭也将再一次回到他们手中。当他冒着生命危险为他的故土浴血奋战的时候,他知道了这才是活着的意义。 第三章 卢安达一步步行走在横穿巨大的肯扬峡谷桥上,她的双手都在颤抖着。每走一步她都感觉她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感觉自己在离开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但是在他距离走到另一边还剩下几步远的时候,她感觉好像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几步。 罗穆卢斯就站在几尺远外,而他身后是他的百万帝国大军。在他头顶还盘旋着几十头龙,它们发着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用它们的翅膀撞击着那面无形的能量护盾,它们是卢安达所见过的最可怕的生物。卢安达知道,再走几步她就离开指环王国了,那面能量护盾也会随之彻底降下来。 卢安达看着在她眼前等着她的抉择,看着她既将从罗穆卢斯和他的那些野蛮的士兵手上得到的死亡结局。但是这一次,她已经不再在乎了。她爱着的一切都已经被从她手里夺走了。她的丈夫布朗森,这个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被杀害了,而那全都是格温多林的错。她把一切都怪到了格温多林的头上。现在终于到了报复的时候了。 卢安达停在了距离罗穆卢斯一尺远的地方,两人四目相交,跨过那条无形的线凝视着彼此。他的样貌很怪,他的身形有任何其他人的两倍那么粗壮,身上全都是肌肉,肩上的肌肉更是多到让他的脖子都让人看不见了。他有着一个巨大的下巴,有着像大理石一般精光闪闪的黑色巨大双眼,还有着一颗相对于他的身子来说明显太大了的脑袋。他像一头盯着自己猎物的龙一般盯着她,她毫不怀疑他会把她撕成碎片。 他们就这么安静地盯着彼此,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其中还带有一些惊讶。 “我从来都没想过还能再次见到你”,他说道。他的声音非常低沉,在这个可怕的地方不停地回荡着。 卢安达闭上了眼睛,试图让罗穆卢斯消失,也试图让她的命运消失。 但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在那里。 ”我妹妹背叛了我,现在轮到我背叛她了。” 卢安达闭上眼睛走出了最后一步,从桥上走了下去,来到了肯扬峡谷的另一边。 当她走过去的时候,她身后传过来了一声雷鸣般的嗡嗡声;翻涌的雾气从肯扬峡谷谷底像波浪一般涌了上来,然后又以同样快的速度降了下去。现在在罗穆卢斯的大军和指环王国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那面能量护盾已经被永远破坏掉了。 罗穆卢斯低头看着她,而她则勇敢地站在一尺开外,在那里毫不畏惧地面对着他,带着一脸的挑衅凝视着他。她心里很害怕,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她不想让罗穆卢斯从中得到满足感。她想让他在她直视着他的时候杀了自己。至少那会带给她一些东西,她只想他杀了自己一了百了。 相反,罗穆卢斯的笑脸更大了,他继续直直地盯着她,而并不是像她预料的那样去盯着桥。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能量护盾已经降下来了,指环王国是你的了,现在你不杀了我吗?”她疑惑地问道。 他摇了摇头。 “你很出乎我的意料,我可能会让你活下来,我甚至可能把你娶作老婆。”他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说道。 一想到她可能的命运卢安达心里就一堵,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反应。 她仰身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脸上,希望这样能让他杀了自己。 罗穆卢斯伸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而卢安达则已经做好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击的准备,料想着他会像以前一样一拳砸在她脸上,砸碎她的下巴,料想他会做任何可怕的事而不是对她好。相反,他走了上来,抓住了她脑袋后面的头发,把她向自己扯了过去,狠狠地吻上了她。 她感觉到了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很奇怪,上面有许多皱褶,全都是肌肉,就像蛇一样,他把她按在自己身上,按得越来越紧,紧到她都无法呼吸了。 终于,他放开了她,然后把手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把她的脸扇得生疼。 她抬头看向了他,很恐惧,也充满了恶心,完全搞不懂他。 “锁上她,让她留在我身旁”,他下令道。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他的属下们就已经走上来把她的手绑到她身后了。 罗穆卢斯高兴地眼睛都睁大了,他走到了他的士兵们前方,做好了准备,然后向桥上迈出了第一步。 已经没有能量护盾阻止他了,他安然地站在了那里。 罗穆卢斯咧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终于张开自己强有力的双臂仰天大笑了起来。他胜利的大笑声响彻了天地,在肯扬峡谷间久久地回荡着。 “它是我的了,全都是我的了!”他大声道。 他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回荡着。 “士兵们,入侵!”他接着道。 他的士兵们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欢呼声,突然从他身旁冲了过去。回应他们的欢呼声的是飞翔在高空中的那群龙,它们拍打着翅膀,一边飞一边咆哮着。他们尖叫着飞进了雾气里,它们的声音响彻了云霄,让整个世界都知道了指环王国将变得永远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四章 亚利斯黛尔躺在埃里克的怀里,和他一起呆在这艘在巨大的海浪的推动下上下起伏着的巨大船只的中部。她困惑地抬头看着在远处的夜空下一闪一闪的无数颗红色的星辰;温暖的海风一股股吹拂过来,轻抚着她,吹得她昏昏欲睡。她很满足,就这样和埃里克一起来到这里就让她的整个世界都感到很平和;在这里,在这个世界上的一部分,在这片大海上,她感觉好像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麻烦都消失了。以前不断地有障碍把他们两个分开,而现在她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他们在一起了,而且他们之间也已经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东西阻隔他们了。他们已经启航了,已经踏上了回到他的家所在的岛屿的路途了,当他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她就会嫁给他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这更让她想得到的东西了。 埃里克紧紧地搂着她,她也紧靠在他身上,他们两个就这样仰头看着上方的星空,任轻柔的海雾洒落在他们身上。她的眼睛在这个宁静的海上的夜空下变得很沉重。 当她看着头顶宽阔的天空,她想到了世界之大,她也想到了她那现在不知身处何方的弟弟索尔格林,她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她知道他在前去见他们母亲的路上。他会找到她吗?她是什么样子的呢?她真的存在吗? 亚利斯黛尔内心里的一部分想和他一起去进行这场旅程,也去见他们的母亲,而她内心里的另一部分早已经开始想念指环王国了,早已经想回到那片她熟知的故土了。但是她内心里最大的一部分却很兴奋,因为她又再一次和埃里克一起在一个新的地方开始了他们新的生活。她也为即将见到他的人民还有看到他的家乡是什么样的而感到很兴奋。是什么样的一群人住在南部艾尔斯群岛呢?她想知道。他的人民是什么样的呢?他的家人会接纳他吗?他们会因为她的到来而高兴吗,还是说他们会感觉受到了她的威胁呢?他们会赞同他们结婚吗?还是说他们已经为埃里克从他们自己的族人当中物色了一个结婚对象呢? 最糟糕也是她最害怕的是,一旦他们发现了她的力量,他们会怎么想她呢?一旦他们发现了她是一个德鲁伊?他们会像其他所有人一样认为她是一个怪物,是一个异类吗? “再给我讲一讲你的族人吧”亚利斯黛尔对埃里克说道。 他看了看她,然后又重新看向了天空。 “你想知道什么?” “告诉我一些关于你家人的东西吧”,她说。 埃里克安静地回忆了很久,然后终于开口说道: “我父亲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他从像我这么大时就开始当我们族人们的国王了。他的逝去将永远改变我们这座岛。” “那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埃里克犹豫了很长时间,然后终于点了点头。 “是的,我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他犹豫着道,“我妹妹和我从小到大一直很亲近,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她非常有占有欲而且很容易妒嫉人。她很警惕外来者,而且不喜欢我们这个家庭里有新人出现。而我弟弟……”埃里克渐渐停了下来。 亚利斯黛尔催促道,“他是什么样的?” “他是一个你从来都没遇到过的优秀战士。但是他虽然是我弟弟,却总是把他自己当作我的竞争对手。我一直都把他视作弟弟,而他却一直都把我视作竞争对手,视作一个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一个人。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事实如此,我希望我们能更亲近一点。” 亚利斯黛尔惊讶地看着他。她无法理解怎么可能有人在看待埃里克时的态度不是爱呢。 “现在还是老样子吗?”她问道。 埃里克耸了耸肩。 “自打儿时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任何人了。这是我第一次回到自己的家乡,已经差不多过去三十年了。我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了。现在我倒更像是一个指环王国的人了。但是如果我父亲去世了……我是长子,我的族人们会指望我来统领他们。” 亚利斯黛尔停止了问问题,陷入了思考,不想再去打听他的家人了。 “那你会去统领他们吗?” 埃里克耸了耸肩。 “那并不是我追求的东西。但是如果我父亲希望我那样做的话,我无法拒绝。” 亚利斯黛尔打量着他。 “你很爱他。” 埃里克点了点头,她能看到他的眼睛在星光下闪烁着泪光。 “我只能祈祷我们的船能在他死前及时赶到那里。” 亚利斯黛尔思索着他的话。 “那你的母亲呢?”她问道,“她会喜欢我吗?” 埃里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会像喜欢自己的女儿一样喜欢你,因为她会看到我有多爱你。”他说。 他们亲吻了一下,然后亚利斯黛尔仰身看向了天空,伸手抓住了埃里克的手。 “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亲爱的。我爱你,我对你的爱超过对其他所有人的爱。那才是最重要的。我的族人们将给我们南部艾尔斯群岛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婚礼;他们将给我们最大的欢庆活动,而你将被他们所有人爱戴和接受。” 亚利斯黛尔紧握着埃里克的手端详着天上的星星,陷入了思考。她毫不怀疑他对自己的爱,但是她想知道他的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怎么了解的族人们会怎样想。他们会像他想的那样接受她吗?她并不确定。 突然,亚利斯黛尔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她循声看了过去,看到一名船员走到了船舷边,举起了一条巨大的死鱼,然后把它从船上扔了下去。下面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水花声,然后很快又传来了一声更大的水花声,因为有另一条鱼跳起来吃它了。 然后紧接着下面的水里就又传来了一声如泣如诉的可怕声音,然后又是一声水花声。 亚利斯黛尔朝那名水手看了过去,对方身上很难闻,胡子拉茬的,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嘴里还缺了一颗牙,他把身子探到了船外,像一个傻瓜一样在那里咧嘴傻笑着。他扭头看向了她,他脸上很邪恶,在星光下显得很怪异,让亚利斯黛尔感到很恐惧。 “你扔下船的是什么?”埃里克问道。 “西姆卡鱼的肠子”,他回答。 “但是为什么呢?” “因为它有毒,任何鱼吃了它都会毒死当场。”他咧嘴大笑着回答道。 亚利斯黛尔恐惧地看向了他。 “但是你为什么想杀死那些鱼呢?” 那人的笑脸更大了。 “我喜欢看着它们死,喜欢听它们尖叫,喜欢看它们翻着肚子漂在那里,这很有趣。” 那人转身缓缓地走回到了其余的船员当中,亚利斯黛尔看着他离开,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了?”埃里克问她。 亚利斯黛尔看向了一边,摇了摇头,试图把她心里的感觉赶走。但是这种感觉就是挥之不去,这是一个可怕的预兆,她又不确定是什么。 “没什么,殿下”,她说。 她又重新躺回到了他怀中,试图告诉自己一切都好。但是她心里知道,远不是一切都好。 * 埃里克在夜里醒了过来,他感觉到船在上下轻轻摇晃着,立刻就知道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那是他作为战士的本能,它一直都在什么东西将要发生之前给他发出警告。自打儿时起他就一直有这样的直觉。 他带着警觉飞快地坐了起来,向四周看了过去。他扭头看到亚利斯黛尔在他身旁熟睡着。天依旧很黑,船依旧在海浪的作用下摇晃着,但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他环顾四周,但是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地方。 这里会有什么危险呢,他想道,在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它会仅仅是一个梦吗? 埃里克相信他的直觉,伸手就要去抓他的剑,但是还没抓到剑柄之前他就突然感觉到一张很沉的网包裹住了他全身,把他浑身上下都缠住了,它是用他见过的最沉的绳子制成的,几乎都重到可以压死一个人了,它立刻就包裹住了他全身,把他紧紧地缠在了里面。 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他就感觉自己被高举到了空中,那张网像网动物一般网住了,上面的绳子把它捆得是那么紧,紧到他连动弹都动弹不得了,他的肩膀、手臂和脚全都被束缚住了,被挤在了一起。他被举得越来越高,一直被举到了距离甲板足有二十尺高的地方,像一只被陷阱抓住了的动物一般悬挂在了那里。 当埃里克试着去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心砰砰直跳了起来。他向下看了过去,看到他下方的亚利斯黛尔醒了过来。 “亚利斯黛尔!”埃里克大喊道。 她在下面四处寻找着他,而当她终于扭头看到他的时候,她的脸沉了下来。 “埃里克!”她疑惑地大喊道。 埃里克看到几十个船员拿着火把朝她走了过去。他们朝她围了过去,脸上全都带着诡异的微笑,眼睛里全都充满了邪恶。 “到了他和我们分享她的时候了”,他们中的一个说道。 “我会教会这个王子和水手一起生活意味着什么的!”另一个人说道。 这帮人暴发出了一阵大笑声。 “我先来”,另一个人道。 “让我先爽了再说”,另一个人说。 他们继续在朝她逼近着,埃里克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出去,但是却只是徒劳无功。他的肩膀和胳膊都被缠得那么紧,他甚至都无法动弹了。 “亚利斯黛尔!”他绝望地尖叫道。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助地吊在上面看着下面即将发生的一幕。 有三个水手突然从背后扑向了亚利斯黛尔,亚利斯黛尔顿时尖叫了起来,他们在她的尖叫声中把她拖到了他们脚下,撕扯着她的衣服,把她的胳膊扭到了她背后。他们紧紧地按住了她,这时另外几名水手也走了过来。 埃里克扫视着这艘船,想看看有没有船长的迹象,他看到他在最高处的甲板上,正向下看着这一切。 “船长!”埃里克大喊道,“这是你的船,做点儿什么吧!” 船长看着他,然后缓缓背过了身去,好像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似的。 埃里克绝望地看着一名水手拔出了一把刀并把它抵在了亚利斯黛尔的喉咙上,亚利斯黛尔顿时发生了一声尖叫。 “不!”埃里克大喊道。 这幅画面就像是看一场恶梦真实地出现在了他眼前一样,而最糟糕的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五章 索尔格林面对着安多里卡斯,整个战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四周到处都是死去士兵的尸体。他举起他的剑朝安多里卡斯的胸前劈了下去,这时安多里卡斯却丢掉了他的武器,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朝他拥抱了过来。 “我的儿子。” 索尔试图收住自己往下落去的剑,但是已经太迟了。这一剑劈中了他父亲,把他劈作了两半,索尔顿时充满了悲伤。 索尔眨了眨眼,发现他自己正牵着格温的手朝远处的祭坛走去。他意识到这是他们的婚礼。他们迎着血红的太阳朝前方走了过去,索尔朝两旁看了看,看到所有的椅子上都是空的。他转身看向了格温,而她也看向了他,他惊恐地看到她的皮肤干瘪了下去,变成了一具骷髅,从他手里跌倒在了地上,在他脚下化作了一堆尘土。 索尔发现自己站在他母亲的城堡前。他不知通过什么方式通过了那座天桥,站在了那扇高约他身体三倍的闪着金光的巨大双开门前。门上没有把手,他伸手用手掌在上面拍了起来,直拍到他的手掌都流出了血来。拍击声惊天动地,但却就是没有人回应他。 索尔仰起了头。 “母亲!”他大喊道。 索尔跪倒了下去,这时地面却变成了一滩泥,他从悬崖边滑了下去,从空中向下坠了下去,坠下了几百尺的距离,落进了下方咆哮的海水中。他把双手伸向了天空,看着他母亲的城堡飞快地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发出了一声尖叫。 索尔上气不接下气地睁开了双眼,风吹打在他的脸上,他环顾四周,想搞清楚他这是在哪儿。他向下看了过去,看到大海正在他脚下飞快地向后移动。他抬起头,看到他正抓在某样粗糙的东西上,而当他听到巨大的振翅声,他这才意识到他抓着的是麦蔻珀斯的鳞片,他的双手被夜晚的凉风吹得冰冷,他的脸也被海风吹得麻木了。麦蔻珀斯以极快的速度飞行着,它不断地拍打着翅膀,而当索尔向前看去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它身上睡着了。他们依旧还是在向前飞行着,就像过去几天一直以来的那样,在闪烁着无数颗红色星星的夜空下飞奔着。 索尔叹了口气,擦了擦他满是汗的后脑。他发誓要保持警惕的,但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他们两个还是在一刻不停地飞行着,还是在寻找着德鲁伊之地。幸运地是,麦蔻珀斯对他的了解就像他对它的了解一样,它知道他睡着了,睡得很稳,以确保他不会掉下去。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飞了这么久了,已经变得像是一个整体一样了。虽然索尔很挂念指环王国,但是他也同样对于能再一次和他的老朋友在一起,就他们两个一起漫游这个世界感到很兴奋;他也能看出来和他在一起它也很高兴,不时地发出满足的呜呜声。他知道麦蔻珀斯永远都不会让坏事降临到他身上,他对它也是一样。 索尔察看着下方泛着泡沫荧光闪闪的绿色海水,这是一片很奇异的他以前从没见过的海,也是他们这一路寻找下来所经过的海域之一。他们继续向北飞行,跟随着他在他老家发现的那件遗物的指引一路向北。索尔感觉他们离他母亲、离她所在的那片德鲁伊之地越来越近了。他能感觉得出来。 索尔希望那根箭头是正确的。在内心深处他感觉它是,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都感觉它正带着他们一步步靠近他母亲和他的使命之所在。 索尔揉了揉眼睛,决定不再睡了。他认为他们现在早该找到德鲁伊之地了;感觉他们好像已经飞越了大半个世界似的。此时他担心了起来:如果那只是幻想怎么办?如果他母亲并不存在怎么办?如果德鲁伊并不存在怎么办?如果他注定永远都找不到她怎么办? 他一边催促着麦蔻珀斯快点儿赶路一边试图把这些想法从他的脑子里赶出去。 再快一点,索尔想道。 麦蔻珀斯发出了一声鸣叫,翅膀拍打地更卖力了,它低下了头,他们两个一起扎进了雾气中,朝着远方那个索尔知道可能都不存在的地方飞了过去。 * 天亮了,但却是一片索尔从来都没见过的模样,天空中挂着的不是两颗太阳,而是三颗,它们挂在天空中三个不同的位置,一颗是红色的,一颗是绿色的,而另一颗则是紫色的。他们贴着在他们下方延伸开来的云层的上部飞行着,飞得离云层非常近,近到索尔都能触碰到它们了,他身上也因此而被染上了一层颜色。索尔沐浴在他见过的最美丽的这次日出中,不同的太阳射出的不同颜色从云朵间穿了过来,一道道光线洒在了他身上,洒得他身上身下到处都是。他感觉他好像是飞进了这个世界的源头似的。 索尔指引着麦蔻珀斯向下飞了过去,当他们飞进云里的时候他感觉到里面的湿意;片刻之间,他的世界就被各种不同的颜色给淹没了,然后他眼前就看不到东西了。当他们飞出云朵的时候,索尔料想着他们又会看到另一片大海和另一片无尽的虚无。 但是这一次却起了变化。 索尔在下方看到了他一直都希望看到的那让他梦寐以求的一幕。下方的远处有一片陆地进入到了他的视野当中。那是一座坐落在这片不可思议的大海中央的宽阔岛屿,上面弥漫着雾气。他手上的遗物在震颤着,他低头看到上面的箭头在飞速闪动着,直指着下方。但是他甚至都不需要看就知道这里是哪儿了。他全身上下无处不能感受到他母亲就在这里。魔幻的德鲁伊之地真的存在,他已经到了。 下去,我的朋友,索尔想到。 麦蔻珀斯朝下飞了过去,他们一点点飞近,那座岛也在他们眼前变得越来越大。索尔看到了无尽的花海,它们长得和他在王庭里见到的异乎寻常地相像。他无法理解这一点。这座岛让他感觉如此地熟悉,几乎就让他感觉好像回到家了一样。这怎么可能呢? 这座岛被一圈巨大的红色沙滩包围着,有波浪不停地冲刷着它。当他们靠近过去的时候,索尔惊讶地看到了这座岛上出现了一个入口,那是由两根直冲云霄的柱子组成的入口,是他见过的最高的两根柱子,一直都伸到了云里。有一堵高约二十尺的围墙围着整座岛,除了从那两根柱子间穿过外看起来再没有其它方式可以步行通过了。 但是既然是骑在麦蔻珀斯身上,他决定他不需要从那两根柱子间通过。他将直接飞越那座围墙,落在岛上他想落到的任何地方。毕竟,他不是步行来到这里的。 索尔指引麦蔻珀斯飞越那道围墙,但是当它靠近过去的时候,突然,它却做出了让他很吃惊的举动。它发出了一声尖叫,急剧地弓起了身子,在空中抬起了爪子,直至它的身子几乎和大地垂直了。它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索尔拼命地抓住了它。索尔指引它继续往前飞,但是它就是不往前再飞半步。 这时索尔才意识到这座岛被某种强大到甚至连麦蔻珀斯都无法飞越的能量护盾给包围着。没有有人可以飞越那道城墙,要进去必须通过步行穿过那两根柱子。 索尔指引着麦蔻珀斯降落到了那红色的沙滩上。他们落在了那两根柱子之间,索尔试图指引麦蔻珀斯从它们中间飞过去,从那巨大的门里飞过去,和他一起进入德鲁伊之地。 但是麦蔻珀斯再一次弓起了身子,抬起了它的爪子。 “我进不去。” 索尔感受到了麦蔻珀斯的想法。他看向了它,看到它闭着它那双巨大的眼睛,眼皮还时不时翕动一下,顿时明白了。 它在告诉他他将不得不一个人进入德鲁伊之地。 索尔跳了下去,落在了红色的沙滩上,站在了那两根柱子前,仔细察看着它们。 “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的朋友”,索尔说道,“这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如果我必须一个人去的话,那我就必须一个人去。回到家里安全的地方呆着吧,在那里等我回去。” 麦蔻珀斯摇了摇头,把脑袋垂在了地面上,躺在那里不动了。 “哪怕等到天荒地老我也会等你的。” 索尔能看出来它是决心要留下来等他了。他知道它很固执,知道它不会妥协的。 索尔探出了身子,抚摸着麦蔻珀斯长鼻子上的鳞片,倾身吻了它一下。她发出了一声鸣叫,抬起头把它搁在了他的胸前。 “为了你我也会回来的,我的朋友”,索尔说。 索尔转身面向了那两根在阳光下几乎快把他的眼睛亮瞎了的纯金柱子,踏出了第一步。当他穿过那几扇门的时候,他以一种他从来都没想到的方式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终于,他进入了德鲁伊之地。 第六章 格温多林坐在马车车厢的后面,和其他人一起挤在乡村公路上,带着她的老百姓们沿着蜿蜒的道路缓慢地一路向西,一步步远离着王庭。格温多林对于这次的成功撤离感到很高兴,因为它到目前为止都进行得井然有序,也对她的老百姓们所取得的进步感到很高兴。她不想丢下她的城市,但是她自信她的老百姓们能得到足够的距离来获得安全,能够安然地走向她的终极目标:穿过肯扬峡谷西部入口,登上她等在塔图维安海岸边的舰队,穿越大海,前往上部艾尔斯群岛。她知道,这是保证她老百姓们安全的唯一途径。 他们不断地前进着,她四周有成千上万名靠步行的人,也有成千上万名挤在马车里的人,格温的耳朵里充斥着马蹄声、马车车轮的滚动声还有人声。格温在这单调的前进当中失了神,把古维恩搂在胸前摇晃着。她旁边坐着陪伴了她一路的斯蒂芬和伊勒普拉。 格温多林看着她前方的道路,试图想象自己是在其它地方而不是在这里。她如此努力地工作才重建起了这个王国,而现在她却在这里正要逃离它。她实施了她的大规模撤离计划是因为麦克克劳德人的入侵,但是更重要的是因为所有那些古老的预言,因为亚冈的暗示,因为她自己的梦和对于那即将到来的劫数的感知。但是如果她是错的怎么办,她想道?如果那是一场梦,只是杞人忧天怎么办?如果指环王国里的一切都安然无恙怎么办?如果这太过激了,是一场没必要的撤离怎么办?毕竟,她能把她的老百姓们撤离到指环王国里的其它城市,比如说西里西亚。她不必带他们漂洋过海。 除非她预见指环王国整个被破坏了,要不然确实没必要。但是从她读到、听到和感知到了一切来看,这场破坏即将发生。撤离是唯一的办法,她说服自己道。 格温看着远方,希望索尔能在这里,能在她身边。她抬头看向天空,想知道现在他在哪里。他找到德鲁伊之地了吗?他找到他母亲了吗?他会回到她身边吗? 还有他们会结婚吗? 格温低头看着古维恩的眼睛,她看到他也在看着她,看到那是一双遗传自索尔的灰色双眼,她把他抱得更紧了。她试图不去想她在阴冥之地里不得不做出的那个牺牲。这一切会成真吗?命运会如此残忍吗? “陛下?” 格温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她扭头看到斯蒂芬在马车里转过了身去,向上指向了天空。她注意到四周她所有的老百姓都停了下来,她突然感觉她自己坐的这辆马车也被挤得停了下来。她很疑惑,因为马车夫在没有收到她的命令的情况下却停了下来。 格温顺着斯蒂芬的手指看了过去,震惊地看到远处有三支箭射上了天空,然后又划出一道弧线像流星一般朝地面落了下来。她很震惊,因为那三根点燃的箭只意味着一件事:那是麦克吉尔的信号。它们组成了一个鹰爪的图案,用作胜利的信号。那是一个她父亲和她父亲的父辈们所用过的信号,是一个只有麦克吉尔人才能看得懂的信号。确凿无疑,那意味着麦克吉尔人获胜了。他们已经夺回了王庭。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她想知道。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连幸存者都很少,她那珍贵的城市被麦克克劳德人占领了,没有一个人留在那里守卫它。 格温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杆旗帜被竖了起来,竖得越来越高。她眯眼仔细又看了看,还是没错,那是麦克吉尔人的旗帜。那只意味着王庭现在已经回到了麦克吉尔人的手中。 一方面,格温感到很兴奋,想立刻就回去,但是另一方面,当她看向他们走过的这段路,她想到了亚冈的所有预言,想到了她阅读过的所有卷轴,想到了她自己的预感。她内心深处觉得她的老百姓们依旧需要被撤走。也许麦克吉尔人重新夺回了王庭,但是那并不意味着指环王国就是安全的。格温多林仍然确信某些更加糟糕的事情就要到来,确信她不得不带着她的老百姓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看起来我们赢了”,斯蒂芬说。 “可喜可贺!”阿伯托尔来到了她的马车旁大声道。 “王庭又是我们的了!”一个平民大喊道。 她的老百姓们当中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欢呼声。 “我们必须马上调头!”另一个人喊道。 顿时又响起了另一阵欢呼声。但是格温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她站在那里面向了她的老百姓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我们不会调头!我们已经开始撤离了,我们必须坚持下去。我知道前方有巨大的危险在等着指环王国。我必须在我们还有时间还有机会的时候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格温大声道。 她的老百姓们哼了一声,对她的说法并不买帐,几个平民走了上去,用手指向了远方。 “我不知道你们其它人,但是王庭是我的家!那里有我熟知和热爱的一切!我没打算在我们的城市完好无损并处在麦克吉尔的掌控之下时漂洋过海去某座奇怪的岛屿!我要调头回王庭!”其中一个人大吼道。 又响起了一声巨大的欢呼声,而当他离开并往回走的时候,数百名老百姓在他身后跟上了他,调转他们的马头,走上了回到王庭的道路。 “陛下,我该阻止他们吗?”斯蒂芬不安地问道,无论对错他都对她一片忠诚。 “您听到了老百姓的声音,陛下,不听他们的声音会很愚蠢。而且你也没办法不听他们的,因为那是他们的家,有他们所熟知的一切,不要和你自己的老百姓对着干,不要在没有很好的理由的情况下硬是要带领他们。”阿伯托尔来到她身旁说道。 “但是我有好的理由,我知道毁灭就要来了。”格温说。 阿伯托尔摇了摇头。 “但是它们还没有来”,他回答,“我不怀疑您,但是女王们会未雨绸缪,而老百姓们却只会凭本能行事。而且一个女王只有在获得了她老百姓们的支持时才足够强大。” 格温站在那里看着她自己的老百姓违抗她的命令朝着王庭往回走,心里充满了挫败感。这是他们第一次公开地反抗她,公开地违抗她的命令。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是预示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难道说她当女王的日子就要走到头了吗? “陛下,我要下令让士兵们阻止他们吗?”斯蒂芬问道。 她感觉好像他是剩下的唯一一个还忠于她的人。她心里的一部分想说要。 但是当她看着他们离开,她知道这将是徒劳的。 “不用”,她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很嘶哑,感觉好像她自己的孩子背叛了她一样。最让她感觉心痛的是她知道他们的行为只会给他们带来伤害,而她却对于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无能为力。“我无法阻止命运给他们的安排。” * 格温多林沮丧地随着她的老百姓们回到了王庭,骑马穿过了王庭的后门,这时她已经听到了从另一边远远传来的庆贺声。她的老百姓们很兴奋,在他们全都从城门里涌进来,回到了这座他们称做家的城市里他们熟悉的大街小巷的时候,他们都跳起了舞,欢呼了起来,将他们的帽子抛到了空中。每个人都冲过去向预备队、肯德里克还有大胜归来的白银卫队队员们道贺。 但是格温多林的心里却依旧压着块石头,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对于回到这里当然也感到很兴奋,兴奋于他们打败了麦克克劳德人,兴奋于看到肯德里克还有其他人都很安全。看到到处都是麦克克劳德人的尸体让她感到很骄傲,她也兴奋地看到她哥哥戈弗雷也成功地活了下来,现在正坐在一旁用手捂着头在那里包扎伤口。 但是与此同时,格温多林心里的那种深深的不祥之感却无法减弱半分,她确定其它某种可怕的灾难正朝着他们走了起来,而对于她的老百姓们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尚未为时已晚前撤离。 但是她的老百姓们却都完全沉浸在了胜利当中。当她和其他成千上万人一起回到这座她如此熟悉的巨大城市的时候,他们不会听她的任何理由。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格温如释重负地看到至少那些麦克克劳德人很快被就杀光了,还没来得及对她精心重建起来的一切造成任何真正的破坏。 “格温多林!” 格温多林转身看到肯德里克下了马,他冲上来拥抱住了她。她把古维恩递给了一旁的伊勒普拉,也抱住了他,他的盔甲又冷又硬。 “哥哥”,她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胜利的喜悦,“我为你感到很骄傲。你不仅仅守卫住了我们的城市,还彻底击败了袭击我们的人。你和你的白银卫队,你们展现出了我们的荣誉信条。父亲会为你们感到骄傲的。” 肯德里克咧嘴微笑着低下了头。 “谢谢你这么说,妹妹。我不会让你的、我们的也是父亲的城市被那些未开化的家伙毁掉的。我也不是一个人,你应该知道是我们的兄弟戈弗雷发起了第一波抵抗。他和其他少数一些人,甚至还有预备队候选队员们,他们全都帮助挡住了那些进攻者。” 格温转身看到戈弗雷朝他们走了过来,他脸上还带着一脸的苦笑,一只手还捂着他一侧上面还带着干涸的血迹的脑袋。 “今天你变成男人了,哥哥”,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他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道,“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戈弗雷难为情地朝她笑了笑。 “我只是想警告你”,他说。 她微笑着。 “你做的远不止这些。”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埃尔登、欧科纳、科文加上几十个预备队候选队员。 “陛下,今天我们的人在这里作战很英勇,虽然很痛心,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我们也牺牲了很多人。” 格温的目光从他身旁射了过去,看到了王庭上下的那些尸体,其中包括数千具麦克克劳德人的尸体,但是也有几十个预备队候选队员的尸体,甚至还死了几个白银卫队成员。这让她回忆起了上一次她的城市被入侵时的回忆。格温简直不忍猝睹。 她转身看到了十几个麦克克劳德俘虏,他们还活着,低着头,手被绑在了他们身后。 “这些人是谁?”她问。 “麦克克劳德的将军们”,肯德里克回答,“我们让他们活了下来,他们是他们的军队里仅存的所有人了。你要下令让我们怎么处置他们呢?” 格温多林缓缓地朝他们看了过去,盯着他们的眼睛一个个看了过去。他们每个人都桀骜不驯地回视着她。他们的面相很粗野,是典型的麦克克劳德人,永远都表现不出懊悔。 格温叹了口气。曾经她认为和平是一切的答案,认为只要她对她的邻居足够的友善和仁慈,对他们表现出了足够的好意他们就会同样友善地对待她和她的人民。 但是她统治地越久,她就越发地看到其它人只会把和平的表示解读为软弱和可以利用的东西。她所有为和平所做的努力都以这样一次发生在朝圣日这个一年当中最神圣的日子的突袭而告终了。 格温多林感觉她的内心变得坚硬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天真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相信人了。她变得越来越只相信一样东西了:钢铁一般强硬的统治。 肯德里克和其他所有人全都等着她的答案,她提高了嗓门: “把他们都杀了”,她说。 他们的眼睛因为吃惊和尊敬睁大了。明显他们没想到他们一直都致力于和平的女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没听错吧,陛下?”肯德里克声音颤抖着问道。 格温多林点了点头。 “你没有”,她回答,“杀了他们之后,把他们的尸体收集起来,把他们扔到城门外。 格温多林转身走开了,走过了王庭的广场,当她走开的时候,她听到她身后传过来了那些麦克克劳德将军们的尖叫声,就连她自己也一缩。 格温多林走在这座充满了尸体同时也充满了欢呼、音乐和舞蹈的城市里,成千上万名老百姓向他们各自的家涌了回去,重新填满了这座城市,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悲哀。 “这座城市又是我们的了”,肯德里克来到她身旁说道。 格温多林摇了摇头。 “暂时是我们的了。” 他吃惊地看着她。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她停下来面向了他。 “我看过预言”,她说,“古老的手稿上的预言。我和亚冈说过。我也做过一个梦。有一场袭击正向我们袭来。回到这里是一个错误。我们全都必须马上撤走。” 肯德里克看着她,他的脸变得一片灰白,格温打量着她的老百姓们,叹了口气。 “但是我的老百姓就是不听。” 肯德里克摇了摇头。 “如果你弄错了怎么办?”他问道,“如果你过于相信预言了怎么办?我们有这个世界上最精锐的军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来到我们的大门前。麦克克劳德人都死了,在指环王国内我们没有其它敌人了。而且能量护盾也完好无损地守护在那里。我们还有拉里巴尔,不管他在哪儿。你没有任何东西好害怕的,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好害怕的。” 格温多林摇了摇头。 “那正是你最需要害怕的时候”,她回答。 肯德里克叹了口气。 “陛下,这只不过是一次反常的进攻”,他说,“他们在朝圣日这一天给了我们一个出其不意。我们将永远都不会让王庭不设防。这座城市是一座要塞,已经屹立数千年了。以后也没有人可以打垮我们。” “你错了”,她说。 “好吧,即使我错了,你也看到了,你的老百姓们是不会离开的,妹妹”,肯德里克柔声恳求道,“我爱你,但是作为你的将领,作为白银卫队的首领我必须说,如果你强迫你的老百姓们撤走,去干他们不愿意干的事,你将亲手引起一场叛乱。他们没有看到你看到的危险,老实说,甚至连我都没有。” 格温多林看着她的老百姓们,她知道肯德里克是对的。他们不会听她的。甚至连她自己的哥哥都不相信她。 * 格温多林紧抱着古维恩独自站在她城堡顶部的围栏前,在那里看着日落,看着天上低垂的两轮太阳。她能听到下方隐隐传来的人们的庆贺声,全都在为晚上盛大的庆祝活动做着准备。她看到王庭四周的那些景象,看到了一个正值巅峰的王国。到处都是夏日的果实,无尽的绿色田野和果园,一片富饶的景象。大地上也充满了勃勃生机,在经历如此多的苦难之后又被建立了起来,她看到了一个和平的世界。 格温多林皱起了眉头,思考着什么样的黑暗可能降临这里。也许她所想象的黑暗已经以那些麦克克劳德人入侵的方式来过了。也许它已经被肯德里克和其他人阻止了。也许肯德里克是对的,也许自打当了女王之后她见多了灾难,变得太小心了。也许她真的像肯德里克说的那样,想得太多了。 毕竟,把她的老百姓们从他们的家乡撤离,带着他们穿过肯扬峡谷,登上船并前往变化无常的上部艾尔斯群岛是一个大动作,是一个为了最大的灾难而准备的计划。如果她这么做了却没有任何灾难降临到指环王国身上怎么办?她将会被认为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女王。 格温多林叹了口气,搂紧了在自己怀里蠕动的古维恩,怀疑她是不是精神错乱了。她抬头在空中搜索着索尔格林的迹象,希望并祈祷他能回来。她希望自己至少能看到拉里巴尔的迹象,不管它在哪儿。但是它也没回来。 格温看着空空如也的天空,再一次失望了。她再一次不得不依赖她自己了。甚至连一直支持她,视她为神灵的老百姓们现在看起来也不相信她了。她父亲从来都没有为这样的情形为她做好准备。没有老百姓的支持,她算哪门子的女王?只会毫无力量。 格温极想有一个人可以来安慰她一下,给她答案。但是索尔格林走了,她母亲也去世了,看起来好像她熟悉和爱着的所有人都离开了。她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从来都没有感到如此困惑过。 格温闭上了眼睛,呼唤着神来帮助她。她用尽全身的念力来试图召唤来神灵。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随意祈祷的人,但是她的信仰很坚定,坚信神的存在。 求求您,神啊。我很困惑,告诉我该怎么来给我的老百姓们最好的保护,告诉我怎么来给古维恩最好的保护,告诉我怎么来成为一个伟大的首领。 “祈祷具有强大的力量”,一个声音传来。 格温马上转过了身去,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放松了下来。站在数尺远处的人正是亚冈。他身穿白袍,头戴兜帽,手持法杖,此刻正看着远方,而不是她。 “亚冈,我需要答案,求您了,帮帮我。” “我们总需要答案”,他回答,“但是他们并不总会到来。我们的生活要一步步过下去。未来并不总能被告诉给我们。” “但是它却能被暗示出来”,格温多林说,“我读过的所有那些预言,所有那些卷轴,指环王国的历史,它们仍然暗示有一片巨大的黑暗即将降临。你必须告诉我。它会发生吗?” 亚冈转身盯着她,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火焰,比她以往见到的任何时候都要更阴暗和更瘆人。 “会”,他回答。 他如此肯定的答案吓坏她了,因为亚冈一直都在打哑谜。 格温心里颤抖了起来。 “它会降临这里,降临王庭吗?” “会”,他回答。 格温心里生出了更深的悲伤。她也确定了她的判断一直都是对的了。 “指环王国会被毁掉吗?”她问。 亚冈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能告诉你的只剩下少数几件事了,如果你要问,那这可以是其中一个。” 格温认真地思索了许久。她知道亚冈的智慧是珍贵的。但这正是她需要知道的东西。 “告诉我”,她说。 亚冈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远方看了许久,好像永远都会像这样看下去。 “指环王国将会被毁灭。你熟悉和爱着的一切都将被铲除。现在你站的这个地方将会变得除了灰烬什么都没有。整个指环王国都将化为灰烬。你的国家将不复存在。黑暗即将降临,那是一场在我们的历史当中前所未有巨大的黑暗。” 他的话在格温多林心里回荡着,他低沉的噪音在她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她知道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我的老百姓并没有看到这一点”,她声音颤抖着说道。 亚冈耸了耸肩。 “你是女王。有时候你必须用暴力,而且不仅仅是用在敌人身上,甚至也要用在自己人身上。你做知道的事情。不要总寻求你的老百姓的同意。同意是一个让人捉摸不定的东西。有时候,当你的老百姓最恨你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你做的事情是对他们最有利的。你父亲有幸和平地统治了他的国家,但是你格温多林却面临着要大得多的考验:你将实施钢铁一般的统治。” 当亚冈转身就离开,格温多林走上去伸手想要抓着他。 “亚冈”,她喊道。 他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转身。 “再告诉我一件事,我求你了。我还能再次见到索尔格林吗?” 他停在那里,陷入到了长时间的安静当中。在那片可怕的寂静当中,她感觉她的心都碎成了两半,希望并祈祷他会再给她一个答案。 “能”,他回答。 她站在那儿,心里砰砰直跳,渴望得到更多答案。 “你不能再告诉我其它事情了吗?” 他转身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悲伤。 “记住你所做出的那个选择。并不是你爱的每个人都会永远存在下去。” 格温听到高空中传来了一声鹰鸣声,好奇地抬头看了过去。 她扭头重新看向了亚冈,但是他已经走了。 她紧紧地搂着古维恩,看着她的王国,最后一次长长地看了一眼,想像这样在它仍然充满生机地存在着的时候,在这一切都化为灰烬之前记住它。她恐惧地思索着到底是什么样巨大的危险会潜藏在这样美丽的画面背后。她颤抖了起来,因为她毫不迟疑地知道,它很快就会找到他们。 第七章 斯塔拉尖叫着在空中坠了下去,一边下坠一边手舞足蹈,瑞斯在她旁边,而马特斯和斯诺戈则在他旁边,他们四个人在暴风骤雨中从城堡的墙壁上落了下来,朝地面坠了下去。她看到下面巨大的灌木在飞快地朝她靠近,顿时做好了砸上去的准备,她意识到如果她能不能活下来就只有靠它们了。 片刻之后,斯塔拉砸进了灌木丛中,这些灌木丛堪堪挡住了她的下坠之势,在它们的缓冲之下她一路掉在了地面上,她感觉好像她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折断了。她被摔得都喘不过气来了,确定自己被摔断了一根肋骨。但是与此同时,她的脚陷进了地下数寸,这才意识到地面比她想象得要更软也更泥泞,给她的下坠带来了缓冲。 其他三个人也摔落在了她旁边,他们全都随着泥土的崩落而开始摔倒。斯塔拉没料到他们会落到斜坡上,她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子就和其他几个人一起随着泥石流向前飞快地滑了下去。 他们在泥石流里翻滚和往下滑着,很快湍急的流水裹挟着他们全速往山下滑了下去。在这一过程中,斯塔拉回头看到她父亲的城堡在她的视野里飞快地消失着,意识到至少这股泥石流把他们带走了,带着远离了他们的攻击者。 斯塔拉把头扭了回来,险险地避过了她前方的那些石头,她往下滑的速度已经快到让她几乎都喘不过气来了。泥异常地滑,雨也越下越大,她的世界像闪电一般飞速地旋转着。她试图通过抓住那些泥慢下来,但是却根本不可能做到。 就在斯塔拉思考着他们的下滑会不会结束的时候,她心里突然充满了恐慌,因为她记起来这个斜坡通向哪里了:它径直通向了悬崖边。如果他们不赶紧阻止他们自己继续往下滑,那他们就全都死定了,她意识到。 斯塔拉看到其他人当中也没有一个可以阻止自己不再往下滑的,他们全都扑腾着、尖叫着,尽了他们最大的努力想停下来却根本无能为力。斯塔拉向前看了过去,恐惧地看到悬崖正飞快地朝他们靠近了过来。如果再不想到办法来阻止他们往下滑他们就即将从悬崖边掉下去了。 突然斯塔拉看到斯诺戈和马特斯转向了左边,冲向了一个位于悬崖边缘的山洞。他们成功地先行把脚蹬在了石头上,在从悬崖边冲出去之前停了下来。 斯塔拉试图把她的脚后跟插进泥里,但是却完全没有效果;她只能在那里翻滚,看到悬崖的边缘朝她扑了过来,她尖叫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她片刻之后就会从悬崖边掉下去了。 突然,斯塔拉感觉一只粗糙的手从她的衣服后面抓住了她,减缓了她的速度,然后阻止了她的继续下滑。她抬起头看到了瑞斯。他抓在了悬崖边的一棵小树上,一只胳膊抱着这棵小树,另一只手则伸出来在泥水的冲刷下抓住了她,把她拉了回来。她的身子已经离开了地面,几乎都悬挂在了悬崖边。他阻止了她的下坠,但是她却一点点坚持不住了。 瑞斯也无法继续抓住她了,她知道如果他不放手很快他们就会一起掉下去,就会都死掉。 “放开我!”她朝他大喊道。 但是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绝不!”他带着满脸的雨水大喊道。 瑞斯突然放开了那棵树,好让自己能用双手抓住她的手,但是与此同时则把他的两条腿缠在了这棵树上,从身后固定住了自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她朝自己拉了过去,他的双腿成了让他们两个不掉下去的唯一屏障。 最后,他一声大吼,成功地把她从水里拉了出去,拉到了一边,然后把她甩得滚进了那个其他人所在的山洞里。瑞斯也随着她一起跌了出去,从水流中滚了出去,并帮助她爬了进去。 当他们安全地到达那个山洞的时候,斯塔拉终于精疲力尽地倒了下去,扑到在了泥水里,对于能够活下来充满了感激。 当她身上还滴着水,上气不接下气地躺在那里的时候,她想的并不是她距离死亡有多近,而是另外一件事:瑞斯还爱她吗?她意识到她在乎这个问题超过了她能不能活下来。 Конец ознакомительного фрагмент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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