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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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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 Morgan Rice 吸血鬼日誌 #5 在《欲望》(吸血鬼日誌#5)裡,凱特琳潘恩醒來,發現她再次前穿越到從前。這一次,她來到了18世紀的巴黎,一個很富裕的時代,當時有國王和皇后 – – 但也有大革命。和她的真愛,迦勒,在一起,他們倆終於過上了從未有過的安靜而浪漫的時光。他們一起在如詩般的巴黎市生活,參觀了最浪漫的地點,他們的愛情已經越來越深刻。凱特琳決定放棄尋找她的父親,這樣,她就可以享受這個時間和地點,與迦勒一起生活。迦勒把她帶到他的中世紀城堡,城堡靠近海洋,凱特琳此刻比曾經夢想過的更幸福。但他們的神仙眷侶般的時間是註定不能永遠持續下去的,發生了一些事件,迫使他們兩個人分開。凱特琳再次發現自己和艾登與家族聯合起來,與波利和新的朋友,她再次集中注意力於她的訓練,她的使命。她被介紹到凡爾賽宮的奢華世界,看到了超出了她曾經夢想的服裝和富裕。永不落幕的節日,派對和音樂會,凡爾賽宮有自己的世界。她愉快地與她的兄弟山姆團聚了,他也穿越回去,也會夢到他們的父親了。但這一切卻沒有得起來這麼好。凱爾也跟著穿越了過來 – – 這一次,他的邪惡搭檔,謝爾蓋 – – 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了要殺死凱特琳的決心。而山姆和波利愛得如火如荼,他們中毒一般的愛情也許會威脅摧毀周圍的一切。凱特琳成為一個真正的和堅強的戰士,她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接近於找到她的父親,以及神秘的盾牌。高潮切動感十足的結局,把凱特琳帶到了巴黎中世紀最重要的位置,尋找線索。但是,如果想要倖存下來,會要求她做夢也沒想到的技能。而於迦勒的團聚則要求她做出最難的抉擇 – – 以及犧牲 – – 她的生命。 《欲望》是一個很好的平衡。它所有其它書籍的完美後續。文字扣人心弦,我真的很在意發生了什麼事。歷史人物的引進是相當有趣的,這本書留下了很多值得思考的東西。 The Romance Reviews 《欲望》是吸血鬼日誌第五期(前面有《轉變》,《愛》,《背叛》和《命中註定》),但它也可當做一本獨立的小說。大約70000字。吸血鬼日誌書籍#6 - #10現以有售! 欲望 (吸血鬼日誌系列#5) 摩根萊斯 關於摩根萊斯 摩根萊斯是排名第一暢銷系列小說《吸血鬼日誌》的作者,這一青年讀物系列共有11本書(還在增加中);她也是頭號暢銷系列小說《生存三部曲》的作者,這部世界末日驚悚類的作品包括兩本書(還在增加中);而另一暢銷史詩奇幻系列《魔法戒指》則有13本書(還在增加中)。 摩根的書籍有音訊和印刷版,並被翻譯成德語、法語、義大利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日語、漢語、瑞典語、荷蘭語、土耳其語、匈牙利語、捷克語和斯洛伐克語(即將推出更多語言)。 摩根喜歡收到你的消息,所以請隨時訪問www.morganricebooks.com (http://www.morganricebooks.com)加入郵寄清單,免費領取書籍,獲得免費贈品,下載免費的應用程式,獲取最新的獨家消息,關注Facebook和Twitter,保持聯繫! 《吸血鬼日誌系列》的部分書評 “《背叛》是這個系列一個很棒的分冊。是摩根賴斯又一力作。這是一本快節奏、充滿了動作、愛情、懸疑和陰謀的小說。如果你還沒有讀過她的前兩部小說,那就趕緊讀讀,然後就可以開始著手這一本了。我按順序讀了前幾本書,但是這些書也被設計成可以獨立閱讀,所以即使你沒有看過前兩本,你還是能看明白《背叛》。不過我敢肯定,你最終肯定會忍不住去看前兩本的——它們都絕對值得一讀......或再讀” --VampireBookSite “《轉變》是一本可以媲美《暮光之城》和《吸血鬼日記》的書,是一本可以讓你愛不釋手,拿起來就想一直讀到最後一頁的書!如果你喜歡冒險,愛和吸血鬼,這本書是你的不二選擇!” --Vampirebooksite.com “萊斯從一開始就成功地帶領讀者進入故事情節,語言描寫精彩,超越了單純的背景刻畫....故事寫得很好,讀起來很快。《轉變》作為一個吸血鬼系列的第一本書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開端,一定能打動那些尋找短而有趣故事的讀者。” --Black Lagoon Reviews 摩根萊斯著書 魔法師之戒 英雄遠征(圖書#1) 國王遊行(圖書#2) 龍的宿命(圖書#3) 榮譽的哭泣(圖書#4) 榮耀發誓(圖書#5) 英勇的指控(圖書#6) 劍之儀式(圖書#7) 授予武器(圖書#8) 法術天空(圖書#9) 海之盾(圖書#10) 鋼的統治(圖書#11) 火的土地(圖書#12) 皇后規則(圖書#13) 誓言的兄弟(圖書#14) 生存三部曲 第一競技場:逃跑的奴隸(圖書#1) 第二競技場(圖書#2) 吸血鬼日誌 轉變(圖書#1) 愛(圖書#2) 背叛(圖書#3) 命中註定(圖書#4) 理想(書#5) 訂婚(圖書#6) 誓言(圖書#7) 發現(圖書#8) 復活(圖書#9) 渴望(圖書#10) 點擊此處,下載摩根萊斯的有聲電子書吧! 點擊此處,下載摩根萊斯的有聲電子書! 版權所有©2012摩根萊斯 版權所有。除1976年美國版權法允許的情況外,未經作者的事先許可,不允許對本出版物的任何部分,以任何形式或方式進行複製、分發或存儲在資料庫或檢索系統裡。 這本電子書僅允許個人使用。本電子書不得再出售或贈送給其他人。如果您想與其他人分享這本書,請為每個接收人購買一個額外的副本。如果您未經購買卻正在讀此書,或者它並非只供您個人使用,那麼請退還此書並購買屬於自己的副本。謝謝你尊重本書作者的辛勤勞動。 這是一本虛構小說。書中的名字、人物、企業、組織、地點和事件均出自于作者的想像力或純屬虛構。若有雷同,純屬巧合。 封面模特: Jennifer Onvie. 封面照片: Adam Luke Studios, New York. 封面化妝: Ruthie Weems. 如果你想聯繫以上任何人,請聯繫摩根萊斯 目錄 第一章 (#ulink_5f61d855-7437-5b09-8ff6-105ae4694704) 第二章 (#ulink_f6970e4e-599f-5259-834f-9a4c2ada2722) 第三章 (#ulink_8b676f9c-6da6-564f-85fd-d90419e4c61a) 第四章 (#u2af1d227-fbab-5590-aa54-2f90389cc7b5) 第五章 (#ulink_8a01da35-da8b-567b-91a1-d7ef3b6b4939) 第六章 (#ulink_3553d905-8b89-5e4e-869c-7bb55b201307) 第七章 (#ulink_b0e4b951-3b5e-595b-b81b-b909d686b775) 第八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九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一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二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三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四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五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六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七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八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十九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一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二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三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四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五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六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七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八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二十九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一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二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三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四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五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六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七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八章 (#litres_trial_promo) 第三十九章 (#litres_trial_promo) 事實: 巴黎的蒙馬特高地,以其巨大的教堂——聖心大教堂聞名。教堂建於19世紀。但在它旁邊,在高高的小山上,聳立著鮮為人知的聖彼得教堂。這個小小的、不起眼的教堂比它的鄰居老得多,可以追溯到西元3世紀,並且更重要:這裡是耶穌會成立的宣誓地。 事實: 聖禮拜堂,位於巴黎一個小島(不遠處的著名的巴黎聖母院)的中心,始建於13世紀,數百年來安置基督教最珍貴的文物,包括荊棘冠冕,聖槍,還有耶穌受難的十字架碎片。文物被存放在一個大大的、華麗的銀箱裡......。 “你為什麼仍然這樣美麗?難道那虛無的死亡, 那枯瘦可憎的妖魔,也是個多情種子, 所以把你藏匿在這幽暗的洞府裡做他的情婦嗎? 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我要永遠陪伴著你, 再不離開這漫漫長夜的幽宮。。。” - 莎士比亞,羅密歐與茱麗葉 第一章 法國,巴黎 (七月,1789年) 凱特琳·潘恩從黑暗中醒來。 空氣很沉重,她試圖移動,努力呼吸。她躺在她一個堅硬的表面上。這個表面很濕冷,當她抬頭看的時候,一小縷光線射向了她。 她的雙肩被擠在一起,但她勉強伸了伸手。她伸出手掌,摸了摸上面堅硬的表面,是石頭。她的手沿著石頭觸摸著,估計著它的尺寸,她意識到自己被關在一個棺材裡。 凱特琳的心臟開始砰砰地跳動,她討厭狹小的空間,然後開始呼吸困難,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是不是被困在某個可怕的地獄裡,又或者,她是否在其他某個時代,某個地方醒來。 她用雙手再次摸了一遍,並盡可能地推動上面的蓋子。她移動了一丁點兒,剛好夠伸進一根手指。她盡可能地再次推動,伴隨著石頭之間刮擦的聲音,沉重的石蓋又移動了。 她盡可能地多塞幾根手指,伸進變寬的裂縫中,猛推。這時,石蓋掉落了下來。 凱特琳坐了起來,喘著粗氣,環顧四周。她呼吸著新鮮空氣,在光線下振作起來,抬起雙手擋住了眼睛。她想知道,她在黑暗中呆了多久? 她坐在那裡,捂住眼睛,準備好任何雜訊和衝擊。她模糊地記得,她曾經在義大利的墓地中醒來,而這次,她不想留下任何被攻擊的機會。她要做好所有準備,防備每一個村民——或者附近的吸血鬼——或其他東西。 但是這一次,一切都是那麼安靜。她慢慢地睜開眼睛,看到確實只有自己一個人。隨著視線移動,她意識到,光線其實並不是從外面來的,而是就從裡面發出。她在一個空蕩的石屋裡,石屋低矮的拱形天花板,看起來很像教堂的拱頂。房子裡只有零星幾根點燃的蠟燭,她意識到這一定是晚上。 現在她繼續調整視線,仔細地環顧四周。她之前的猜想是對的:她躺在石屋角落的石棺裡,石屋看上去似乎是教堂的地下室。屋子是空的,除了少數石雕和其他一些石棺。 凱特琳從石棺裡走出來,伸展身體,測試所有的肌肉。再次站起來讓她感覺很好。她很慶倖這次沒有醒來就馬上開始戰鬥。至少她可以有一些安靜的時刻來整理自己的思維。 但她仍然如此無所適從。內心沉重,就像她沉睡了一千年醒來一樣。隨即,她感覺饑餓無比。 她在哪裡?她又納悶了。這是什麼年代? 更重要的是,迦勒在什麼地方? 她很沮喪,他不在她身邊。 凱特琳看了下房間,尋找任何關於他的蹤跡。但什麼都沒有。其他的石棺全都是打開了,空空的,他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躲起來。 “有人嗎?”她喊道。“迦勒?” 她試探性的走進房間,看到一個低低的拱形門,這是進出房間唯一的通道。他走了進去,試了試把手,門沒有鎖,很輕易地就推開了它。 在她離開房間之前,她轉過身巡視了下周圍,確保她沒有落下任何需要的東西。她摸了摸胸口的項鍊,仍然還掛在脖子上,她把手伸進口袋,碰到她的日記;還有它,那把巨大的鑰匙。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也是她最需要的東西。 凱特琳出來之後,她繼續走下一個很長的拱形石頭走廊。她只想找到迦勒。這次,他一定和她一起穿越了時空。不是嗎? 如果他成功了,他還會記得她嗎?她無法想像還要被迫再次經歷所有的一切:不得不尋找他,然後發現他忘記了一切。不。她祈禱著,這一次會不一樣的。他還活著,她安慰著自己,他們一定要一起回去。他們必須這樣。 但是當她匆匆的穿過走廊,飛快地走下石階的時候,她加快了步伐,一種熟悉的失落感在她內心縈繞,他或許沒有和她一起穿越。畢竟,他沒有在她的身旁醒來,握著她的手,他沒有在這裡安慰她。這會不會意味著他沒能成功地穿越時空? 她越想越不安。 山姆怎麼樣?他當時也在那裡。為什麼沒有他的任何跡象? 凱特琳終於走到了樓梯的頂部,打開了另一扇門,站在那裡,驚訝於眼前所見到的景象。她站在一個非凡的主教堂裡。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高的天花板,那麼多的彩繪玻璃,如此巨大而精緻的祭壇。長椅一排排延伸。看不到盡頭一般,看起來,這個地方可以容納數千人。 幸運的是,這裡空空蕩蕩。燃燒的蠟燭無處不在,但顯然,已經很晚了。她很感激:她最不想的事情就是走進一大群人中,然後被成千上萬的眼睛盯著她看。 特琳走得很慢,一直走在小路的中心,走向出口。她在尋找迦勒,山姆,或者是牧師也行。就像在阿西西的那個牧師一樣,會歡迎她,給她解釋一些東西。至少可以告訴她,她在哪裡,以及這是什麼時候,還有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但是,這裡沒有人。凱特琳似乎是完全、徹底一個人。 凱特琳來到了巨大的雙門,鼓起了勇氣,走出面對外界可能出現的一切。 當她睜開眼睛,她倒抽了一口冷氣。街道火炬隨處可見,照亮了夜空,在她面前是一大群人。他們並沒有等待著進入教堂,而是在一個大大的開放型廣場上,人頭攢動。這是一個忙碌的節日夜景,凱特琳覺得很熱,她知道那是夏天。她一看到這些人就感到十分震驚,他們陳舊的衣裝,他們拘謹的態度。幸運的是,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她。但她卻難以把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 那裡有成百上千的人,都打扮正式,很清楚地知道,這是另一個世紀。他們其中有馬,馬車,街頭小販,藝人,歌手。這是一個擁擠的仲夏之夜。她想知道,這到底是哪一年,是什麼地方。更重要的是,當她掃描過所有陌生和不同的面孔時,她想知道,迦勒是否會在當中等待。 她絕望地掃視了眾人,滿懷希望,試圖說服自己,迦勒,也許山姆,可能在其中。她看著每一個方向,但幾分鐘後,她才意識到,他們根本不在這裡。 凱特琳朝外走了幾步,走進了廣場,然後轉身面對教堂,希望自己也許能認出它的外觀,至少可以給她一個提示,告訴她自己現在到底在哪裡。 成功了。她對建築或歷史,或教堂沒什麼太多只是,但有些事情她知道。有些地方如此明顯,深入人心,那她肯定自己能識別它們。這就是其中的一個。 她站在巴黎聖母院前。 她在巴黎。 這是一個她不會認錯的地方。它有三個巨大的雕刻華麗的大門;上面有幾十個小雕像;其精心設計的外觀有數百英尺高。這是世界上最知名的地方之一。她曾經在網上看到過很多次。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真的在巴黎。 凱特琳一直想去巴黎,一直央求媽媽帶她去。在高中時,她曾經有一個男朋友,她一直希望他會帶她來到這裡。這是一個她一直夢想去的地方,她十分開心,她居然來到了這裡。而且是在另一個世紀。 凱特琳覺得自己在人群中被推推搡搡,她突然低下頭看了看她的衣服。羞愧地看到,她仍然穿著凱爾在羅馬競技場給他的簡單監獄外衣。她穿著一件帆布外衣,粗糙地刮著她的皮膚,很紮人,對她來說太大了,於是在她的身上和雙腿綁上了一根繩子。她的頭髮亂蓬蓬的,臉也沒洗過。她看起來像一個逃犯,或者一個流浪漢。 凱特琳感覺更焦慮了,再次搜尋著迦勒,薩姆,以及任何她認識的人,任何人可以幫助她的人。她從來沒有感到如此孤獨,她只想看到他們任何一個人,要知道,她不是自己一人獨自回到這個地方,她希望有人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她一個人都不認識。 也許我是唯一穿越成功的人,她想。也許我真的只有靠我自己了。 想到這裡,她的心就像被刺了一把刀。她想蜷縮起來,爬回去,躲在教堂裡,希望自己可以穿越到其他的時代,其他的地方——實際上,任何地方都行,只要在她醒過來的時候,能看到認識的人就好。 但她堅定了自己的意志。她知道沒有退路,沒有選擇,只能往前走。她只得勇敢,找出她在這個時間和地點的出路。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 * 凱特琳不得不遠離人群。她需要獨處,休息,金石,思考。她要找到接下來該去哪裡,去哪裡尋找迦勒,甚至他是否在這裡。同樣重要的是,她必須弄清楚,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城市,在這個時候。她甚至不知道現在是哪一年。 一個人刷地從她身邊走過,凱特琳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十分渴望知道答案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被如此突然的制止嚇了一跳。 “對不起,”她說,意識到她的喉嚨很幹,而且衣衫襤褸,她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但是,今年是哪一年呢?” 她覺得很尷尬,她意識到,自己看起來一定是瘋了。 “哪一年?”那人困惑的反問道。 “嗯......對不起,但我似乎無法...回憶起來。”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然後慢慢的搖了搖頭,仿佛在判斷她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現在,當然是1789年。而且我們甚至還沒有接近新年,所以你真的沒有任何藉口,”他搖頭嘲笑著說,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1789年。這些數字在凱特琳的腦海裡旋轉。她回憶起,她上次已經去過了1791年,也就是兩年之後。所以,現在再往前走了兩年,也沒有相差太遠。 然而,現在,她在巴黎,和威尼斯相比,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為什麼會來到這裡?為什麼是現在? 她絞盡腦汁,拼命想回憶起她的歷史課,回憶在法國1789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她很尷尬地發現,她什麼都想不起來。她再次怨恨自己當時不更仔細聽講。如果她早知道有一天她會穿越回過去,她一定會徹夜研究歷史,並努力記住一切。 但現在也無所謂了,她才意識到。現在,她是歷史的一部分。現在,她有機會去改變它,改變自己。過去,她意識到,可以被改變。過去某些事件發生了,記載在歷史書上,這並不意味著,她穿越了時光,仍然不能做出更改。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已經改變了歷史:她出現在這裡,在這個時候,它將會影響一切。反過來,在某些小的方面,也改變了歷史的進程。 這讓她覺得,她的行為更加的重要。現在她可以改寫歷史。 凱特琳看了看這裡優雅的環境,開始放鬆了不少,甚至覺得有點備感安慰。至少她來到了一個美麗的地方,來到了一個美麗的城市,在一個美麗的時候。這裡不是遠古,不是石器時代,畢竟也不像她曾經那樣,出現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她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完美無暇,人們都穿得這麼漂亮,鵝卵石街道還閃耀著火炬。而有一件事她記得,18世紀的法國巴黎是一個奢華的年代,是一個財富充足的時代,國王和王后仍然統治著社會。 凱特琳意識到,巴黎聖母院是在一個小島上,她覺得有必要離開。這裡太擁擠了,她需要一些平靜。她發現,有幾個小步行橋可以離開這裡,於是就朝著一座橋走去。她多麼希望,也許迦勒的存在是引導著她往某個特定方向前進的原因。 當她走到河邊,她看到巴黎的夜如此美麗,沿河的火炬和滿月照亮了整個夜空。她想著迦勒,多希望他在她身邊,一起享受這視覺盛宴。 當她走過小橋,低頭看著水面,回憶襲來。她想起了哈得遜河Pollepel的那個夜晚,明月照亮了河水。她突然有一個衝動跳下橋,試一試她的翅膀,看她是否能再次飛翔,翱翔天際。 但她渾身發軟,很餓,向後一仰,她甚至無法感受到她的翅膀的存在。她擔心,是不是時光旅行已經影響到她的能力、她的力量。她感到沒有以前那麼強。事實上,她覺得和人類差不多。身體虛弱。脆弱。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凱特琳過了河之後,她走下輔街,徘徊了幾個小時,徹底迷路了。她走過扭曲的街道,越來越遠離河流,向北走去。她對這個城市感到震驚。某些方面,她覺得這很像1791年的威尼斯和佛羅倫斯。就像那些城市一樣,現在此時的巴黎和21世紀相比,也沒有什麼變化。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但她已經看過照片,她震驚地認識,這裡居然有這麼多的建築和紀念碑。 這裡的街道大多是鵝卵石鋪成,塞滿了馬和馬車,偶爾可以看到馬與孤獨的車手。人穿著精心製作的服裝,悠閒地散步,仿佛十分悠閒。像那些城市一樣,這裡沒有管道設施,凱特琳不禁注意到街道上的垃圾,在炎炎的夏日中發出可怕的惡臭。她多麼希望自己仍然留著那些波利在威尼斯給過她的香囊。 但不同於其他城市,巴黎是一個自成體系的世界。這裡的街更寬,建築物更低,而且它們的設計更精美。整個城市覺得更古老,更珍貴,更美麗。還有,這裡不那麼擁擠:她離巴黎聖母院越遠,能看見的人越來越少。也許這只是因為現在是深夜,但街上的感覺幾乎是空蕩蕩的。 她走啊走啊,她的腿腳越來越疲憊,在每一個角落四處尋找迦勒的跡象,任何可能引導她前往某一個特殊方向的線索。但是什麼都沒有。 每走20個街區左右,附近的環境就會發生改變,感覺也會改變。當她越走越北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登上了一座小山,來到一個新的地區,這裡有狹窄的小巷和幾家酒吧。當她經過一個酒吧的時候,她看到一名男子趴在那裡,喝醉了,不省人事靠在牆上。這條街空蕩蕩的,一時間,凱特琳難以壓抑那饑餓的痛苦。她覺得自己的肚子就像是撕成兩半。 她看到那個男子躺在那裡,她盯著他的脖子,看到血液在其中湧動。在那一刻,她只想撲過去,吸他的血。當時的感覺超越了衝動——它更像是一個命令。她的身體尖叫著讓她去做。 凱特琳用盡了全身的每一絲意志,把目光移開。她寧願餓死,也不願意傷害另一個人類。 她環顧四周,不知道附近有沒有她可以打獵的森林。雖然她看到了一些泥濘的路和城市公園,但卻找不到一個像樣的森林。 就在那一瞬間,酒吧的門爆開了,一個人跌跌撞撞地沖出來——實際上,是被扔了出來——被酒吧的工作人員。他大聲咒駡著他們,顯然喝醉了。 然後,他轉過身來,將目光投向凱特琳。 他身材魁梧,不懷好意地看著凱特琳。 她緊張起來。絕望地想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否依然存在。 她轉身快速走開,但她可以感覺到,這個男人跟著她。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一秒鐘後,他從背後抓住了她,一個熊抱。他比她想像中的更快更強,她能聞到自己肩膀後,他那可怕的氣息。 但是這個人喝得太醉了。他跌跌撞撞,甚至在他拉著她的時候也是這樣。凱特琳集中了注意力,想起了她的訓練,她及時回避,然後出腳一掃,使用艾登在Pollepel曾教她戰鬥技術之一。那人就飛了出去,摔得四腳朝天。 凱特琳突然有一個羅馬的閃回,在競技場,在那裡的戰鬥,許多個戰士正朝著自己沖來。它是如此生動,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忘了自己在哪裡。 她回過神來得正是時候。醉酒的男子站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再次沖了過來。凱特琳等待到最後一秒,然後一躲,他自己就飛了出去,跌得鼻青臉腫。 他很茫然,還沒等他爬起來,凱特琳急忙閃避。她很高興,她已經教訓了他,但這件事震撼了她。這讓她擔心,她仍然會有羅馬閃回的片段。而且現在,她也沒覺得自己有超自然的力量。她仍然感到自己就像個身體虛弱的人類。每當想到這些,這讓她無比害怕。她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凱特琳看著周圍的一切,開始瘋狂地擔心下一步該去什麼地方,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她的腿因為走了太多路而灼痛,她開始感到絕望。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她抬頭一看,這才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山丘。最重要的是,上面有一個大的中世紀的修道院。出於某種原因,她無法解釋,她感到仿佛自己被引導著,要走到那裡去。那座山看起來很嚇人,但她並沒有什麼其他的選擇。 凱特琳攀上了整個山頭,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累,她多麼希望,自己能飛翔。 她終於到達修道院的大門,抬頭望著巨大的橡木門。這個地方顯得非常古老。她十分驚訝,儘管現在是1789年,但是這所教堂看上去已經像歷時了幾千年。 她不知道為什麼,但她覺得冥冥之中,被牽引著來到這裡。眼看無處可去,她鼓起了勇氣,輕輕地敲了敲。 沒有反應。 凱特琳試圖旋轉把手,驚訝地發現它打開。她走了進去。 古代的門吱呀一聲打開,速度很慢,凱特琳過了一會兒,才把眼睛調試過來,習慣了這個黑暗的教堂。當她四處檢查的時候,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這個地方的規模和嚴肅性。時間仍然是在深夜,而這個簡單,樸素,完全由石頭砌成的教堂,裝著彩色玻璃窗,被無處不在的大蠟燭點燃。在它的盡頭,有一個簡單的祭壇,周圍放置了幾十個蠟燭。 除此之外,它似乎是空的。 凱特琳想了好一會兒,她來這裡做什麼。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還是她的大腦剛剛欺騙了她? 一個側門突然開了,凱特琳轉了過去。 凱特琳很驚訝地看到,一個修女朝她走過來——身材矮小,瘦弱,身著飄逸的白長袍,帶著白色兜帽。她走得很慢,直直地朝著凱特琳走來。 她拉開了兜帽,抬起頭看著她,笑了。她大而閃亮的藍眼睛,對於一個修女來說似乎太年輕了。當她熱情地笑著的時候​​,凱特琳能感覺到她散發出來的溫暖。她也能感覺到,她是她的同類:她,也是一個吸血鬼。 “潘恩,”那修女輕聲說。“你來到這裡,真是我們的無上光榮。” 第二章 凱特琳在一個修女的帶領下,穿過修道院,走下一條長長的走廊。這是一個美麗的地方,很明顯,有人居住在這裡,其他的修女們穿著白色長袍走來走去,似乎在準備早課。其中一人邊走邊揮舞著潷水器,散發出細膩柔和的香味,而其他人則在晨禱。 在沉默地走了幾分鐘後,凱特琳開始想,這個修女到底要帶她到什麼地方。最後,她們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修女打開門,露出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房間,可以俯瞰巴黎景色。這讓凱特琳想起她在Siena住的那個修道院的房間。 “床上有換洗的衣服,”修女說。“在我們的院子裡,有一口井可以洗澡,”她說。一邊指著,“這是給你的。” 凱特琳順著她的手指,看到在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石頭基座,上面有一個銀盃,裡面充滿了白色的液體。修女微笑著。 “在這裡,你可以安靜休息,睡個好覺。在那之後,你就該做出選擇了。” “選擇?”凱特琳問道。 “有人告訴我,你已經有一把鑰匙了。您將需要找到其他的三把。但是,是否履行你的使命,是否繼續你的旅程,將是你的選擇。” “這是給您的。” 她伸出手,遞給凱特琳一個圓柱形的銀制器物,上面覆蓋了一些寶石。 “這是你父親的一封信。給你的。我們一直守護了它幾百年。從來沒有打開過。” 凱特琳敬畏地接著,在手裡掂量著它的重量。 “我真希望你會繼續你的使命。”她輕聲說。“我們需要你,凱特琳。” 修女突然轉身要走。 “等等!”凱特琳喊道。 她停了下來。 “我在巴黎,對嗎?在1789年?” 女人笑了。“沒錯。” “但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這個地方?” “恐怕這是你該找出的答案。我只是一個僕人而已。” “但是為什麼我會被引導來到這個教堂?” “這裡是蒙馬特的聖彼得修道院。”女人說。“它已經有千百年歷史了。是一個非常神聖的地方。“ “為什麼?”凱特琳接著問。 “這是人們在耶穌會成立時起誓的地方。正是在這個地方,基督教誕生了。” 凱特琳盯著,說不出話來,修女終於笑了,說:“歡迎。” 說完,她微微鞠躬,轉身離去,輕輕地關上了她身後的門。 凱特琳轉身看了看房間。她很感激這裡如此熱情好客,可以換衣服,可以洗澡,她看到在角落裡,還有舒適的床。她覺得自己再也走不動了。事實上,她太累了,她覺得自己可能永遠沉睡。 抱著珠寶盒子,她走到房間的角落,放了下去。這可以過一會兒再看。但她已經餓得受不了了。 她舉起滿溢的酒杯,看著它。她已經可以感覺到,它裡面盛的是:白色血液。 她把它放到嘴唇邊,喝了下去。這比鮮紅的血更甜,更容易入口——更快地在她的血管裡流通。瞬間,她感到脫胎換骨,變得更強壯。她可以一直喝下去。 凱特琳終於放下空酒杯,帶著銀色的盒子一起躺在床上。她躺下,發現腿很腫痛。只是躺在那裡,感覺也很好。 她平躺著,頭靠在一個小小的簡單的枕頭上,閉上了眼睛,只一秒鐘就好。她決心馬上打開它,讀她父親的信。 但此刻,她的雙眼緊閉,令人難以置信的疲憊讓她再也不想做任何事情。她無法打開它。幾秒鐘內,她熟睡了過去。 * 凱特琳站在古羅馬競技場的地面上,全副武裝,拿著一把劍。她已經準備好要挑戰攻擊她的人——的確,有種打鬥的衝動。但是當她四下揮舞劍的時候,每一個方向,她看到競技場卻是空的。她抬頭看著一排排座椅,只見,整個地方都是空的。 凱特琳眨了眨眼睛,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她不再在競技場,而是來到梵蒂岡的西斯廷教堂。她還拿著她的劍,但現在是穿著長袍。 她看著房間裡,有幾百個吸血鬼,列隊整齊,穿著白色的長袍,發光的藍眼睛。他們站在耐心地沿著牆壁站著,沉默不語,完美地立正。 凱特琳在空蕩的房間裡,放下劍,劍落地的時候,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她慢慢地走向牧師的頭,伸出手去,從他手裡接過一個巨大的銀盃,裡面充滿了白色的血液。她喝了下去,液體溢出,流過了她的臉頰。 突然,凱特琳發現自己獨自在沙漠中。她在火燒火燎的沙地裡赤腳走路,太陽曬灼著她,她的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鑰匙。但這個鑰匙是如此之大——不自然的大——它的重量把她往下壓。 她走啊走啊,大口喘著熱氣,直到最後,她來到了一座大山。在那山的頂部,她看見一個人站在那裡,低著頭,面帶微笑。 她知道這是她的父親。 凱特琳飛奔了過去,用盡全身的力量朝著那座山跑去,越來越接近他。可是,此時,太陽升高了,天空更加炎熱,讓她難以承受,似乎那陽光和熱量就是從父親的身後傳來。仿佛他就是太陽,而她正朝著他跑去。 她越爬越高,天也越來越熱,她喘不過氣來。他站在那裡,伸出雙臂,等待著擁抱她。 但山變得越來越陡,她太累了。不能再往前走。她癱坐了下來。 凱特琳眨了眨眼睛,當她睜開眼睛,她看到她的父親站在她扶著倒在他的臉上,溫暖的笑容。 “凱特琳,”他說。 “我的女兒。我真為你感到驕傲。” 她想伸手,抱住他,但鑰匙在她的身上,太重了,壓住了她。 她抬頭看著他,試圖說話,但她的嘴唇破裂,喉嚨太炎熱乾燥。 “凱特琳?” “凱特琳?” 凱特琳睜開眼睛開始,迷失方向。 她抬起頭,看見一個男人坐在她的床邊,低頭看著她,面帶微笑。 他伸出手,輕輕從她的眼睛上拂下頭髮。 這仍然是一個夢嗎?她能感到她的額頭上的汗水,能感覺到他撫摸著她的手腕,她祈禱那不是夢。 因為在她面前,微笑著低頭望著她的,是她一生的摯愛。 迦勒。 第三章 山姆睜開眼睛開始。他凝視著天空,仰望著巨大的橡樹幹。他眨了眨幾次眼,不知道他在哪裡。 他平躺著,覺得躺在什麼軟軟的東西上,感覺很舒服,他看了看,意識到他躺在森林苔蘚上。他回頭一看,只見幾十棵樹高高在上,在風中搖曳中。他聽到了潺潺的聲音,看過去,在距離他的頭只有幾英尺的地方,看到了溪流涓涓。 山姆坐了起來,看了看四周,看了一眼每一個方向。他在森林的深處,獨自一人,唯一能穿過樹枝進來的,只有光線而已。他檢查自己,看到自己穿戴整齊,穿著競技場的裝備。這裡很安靜,唯一的聲音,是鳥類的叫聲,和一些遠處動物時不時傳來的聲音。 山姆意識到,時間旅行有效了,他松了口氣。他顯然在某一個另外的地點和時間,但至於這裡具體是何時何地,他不知道。 山姆慢慢地檢查了他的身體,意識到自己並沒有遭受重大創傷。他感到那可怕的饑餓感正啃齧著他的胃,但他可以忍受。首先,他必須找出自己在哪裡。 他俯下身,檢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任何武器。 不幸的是,他原來帶著的武器,一個都沒有穿越過來。他只有赤手空拳。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吸血鬼的力量。他能感覺到超自然的力量仍然在他的血管湧動,感覺就像那股不可思議的力量還在他身上。不過話說回來,他也不能肯定,得等到恰當的時機。 但那時機來得比他原以為的要早。 山姆聽到樹枝折斷的聲音,轉身看到一個笨重的熊向他撲來,慢慢地,很有侵略性地。他愣住了。它怒視著他,抬起它的獠牙,發出了咆哮。 一秒鐘後,它就飛奔起來,朝著他沖去。 但是山姆沒有時間跑開了,也無處可逃。他意識到,他別無選擇,只能和這傢伙正面交鋒。 但奇怪的是,山姆並沒有被恐懼壓倒,相反,他感到了憤怒。他對這頭熊十分憤怒。他憎恨被攻擊,尤其是在他還來不及喘口氣之前。所以,想都沒想,山姆就沖了過去,準備與這頭熊戰鬥,就像以前和人搏鬥一樣。 山姆和熊在中間碰上了。熊撲向他,山姆向後一躲,避開了襲擊。山姆感到自己血管裡湧動的力量,覺得那股力量正在告訴他,自己是不可戰勝的。 當他在半空中碰到熊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是對的。他抓住熊的肩膀,一把朝後扔去。熊穿過樹林,向後飛繼續飛了幾十英尺,重重地砸在一棵樹上。 山姆站在那裡,朝熊大吼著,那低吼聲如此巨大而兇猛,比動物的吼聲更響亮。與此同時,他覺得自己的肌肉和靜脈鼓脹了起來。 熊慢慢地站了起來,顫抖著,看著山姆,十分震驚。步履蹣跚地走了兩步,在試探性動了幾下之後,突然低下頭,轉過身去,跑了。 但山姆不打算讓它如此輕易離開。他瘋了,他覺得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減輕他的憤怒。他餓了。熊將不得不付出代價。 山姆飛奔了過去,高興地發現,他比這個動物更快。瞬間,他就趕上了它,他只飛躍了一下,就落在它的後面。他向後一仰,把獠牙深深地紮入到它的脖子裡。 熊痛苦地嚎叫著,瘋狂地掙扎,但山姆牢牢地按住了它。他把獠牙紮得更深,瞬間,他覺得熊頹然地屈膝倒下。最後,它停止了移動。 山姆躺在它上面,吸著血,感受它的生命力流入了自己的血管。 最後,山姆向後一仰,舔了舔嘴唇,鮮血順著流下來。他從來沒有感到如此神清氣爽。這正是他所需要的美食。 山姆剛剛站起來,就聽到另一個樹枝折斷的聲音。 他看了過來,站在那裡,在森林的一塊空地上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大約17歲左右,穿著薄薄的全白色的衣服。她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籃子,盯著他,十分震驚。她的皮膚是半透明的白色,長長的淺棕色的頭髮下,是大大的藍眼睛。她很美麗。 她盯著山姆,同樣呆若木雞。 他意識到,她一定是怕他,怕他可能會攻擊她;他意識到,他看上去一定很可怕,壓在一隻熊上,嘴旁還滴著血。他不想嚇到她。 於是,他從動物身上跳下來,朝她走了幾步。 令他吃驚的是,她沒有退縮,或試圖逃走。相反,她只是繼續盯著他,毫無懼色。 “別擔心,”他說。“我不會傷害你的。” 她笑了。這讓他大吃一驚。她不僅很美,而且她真的一點都不畏懼。怎麼可能? “你當然不會,”她說。“你是我的同族。” 這次輪到山姆感到震驚了。當她說的那一秒鐘,他知道這是真的。當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已經感覺到了什麼,現在他知道了。她是他的同族。吸血鬼。這就是為什麼,她毫無懼色。 “幹得漂亮,”她指著熊說。“有點亂,不是嗎?你為什麼不去找鹿?“ 山姆笑了。她不僅漂亮,而且很有趣。 “也許下一次我會的,”他說道。 她笑了。 “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哪一年?”他問。“或者,至少告訴我,這是哪個世紀?” 她只是笑了笑,搖了搖頭。 “我想,我會讓你自己去發現。如果我告訴你,就會毀了所有的樂趣,不是嗎?” 山姆很喜歡她。她很勇敢。他在她的身邊感覺很安心,仿佛他已經認識她很久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山姆握了握,他很喜歡她光滑透亮肌膚的感覺。 “我是山姆”,他握著她的手說,握了很久。 她笑得更開懷了。 “我知道,”她說。 山姆百思不得其解。怎麼可能,她這麼可能知道?他是不是曾經遇見過她呢?他不記得。 “我是因你而派過來的。”她補充說。 她突然轉身,開始朝森林步道走去。 山姆趕緊追上她,默認她的意思是讓自己跟著。所以,也沒仔細看路,差點被一根樹枝絆倒,十分尷尬;他聽到她咯咯地笑。 “所以呢?”他打了聲招呼。“你不打算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她又咯咯笑起來。 “嗯,我有一個正式的名字,但我很少用它,”她說。 然後,她轉身面對著他,等他趕上來。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話,大家都叫我波利。” 第四章 迦勒打開巨大的中世紀的門,拉著它,讓凱特琳先走出修道院。她邁開了腳步,享受著清晨的曙光。迦勒站在她的身邊,她望著外面的破曉。在這裡,在蒙馬特山高高的山頂上,她能夠看到巴黎的全景。這是一個美麗而廣闊的城市,鵝卵石街道,泥土路面,樹木和城市,各種古典的建築和簡易的房屋夾雜在一起。天空融入了各種柔和的色彩,使城市看起來仿佛像活著一樣。真是不可思議。 更神奇的是手,有一隻受滑入她的手裡。她看了看,看見迦勒站在她的身邊,和她一起欣賞美景,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是他,他們真的在這裡。在一起。他知道她是誰。他記得她。他找到了她。 她又懷疑,她是否真的從夢中醒來,自己到底是不是還在睡覺,還在做夢。 但是當她站在那裡,更用力地捏了捏他的手,她知道,她是真的醒了。她從來沒有感到如此高興過。一直以來,她已經奔波了這麼久,時間旅行,穿越了幾個世紀,吃了這麼多苦,只是為了和他在一起。只是為了確保他活著。在義大利的時候,當他不記得她的時候,她的心碎了。 但現在,他卻在這裡,活著,記得她,而現在,他是她的全部,唯一,塞拉也不在身邊糾纏——她的心還是充滿了新的希望。她從來沒有想像過,一切可以如此完美,所有的努力居然都有回報。她心情激動,她甚至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或者該說些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開始了。 “巴黎,”他說,轉過身去,微笑地看著她。“當然,這裡很不錯。” 她回以微笑。 “很久以來,我一直想看看這裡,”她回答。 和一個我愛的人一起,她想補充說,但她制止了自己。雖然她在迦勒的身邊很久了,但是竟然發現自己感到緊張了。某些方面,她感覺自己已經和他在一起很久了,但另一方面,感覺又像她再次第一次見到了他。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你會和我在一起欣賞嗎?”他問。 她伸出手,把她的手放在他手裡。 “要走到下面去,這可是一條漫長的路啊,”她說,低頭看著陡峭的山坡,一路延伸下去幾英里,歪歪扭扭地連接著巴黎。 “我在想一些更詩情畫意的場景,”他回答說。“飛”。 她動了動她的肩胛骨,試圖去感受她的翅膀是否可以飛行。她覺得如此有活力,她自從喝了白色血液之後,就覺得神采奕奕——但她仍然不知道她是否能飛。她覺得不能確定,自己跳下山後她的翅膀能展開。 “我還沒準備好,”她說。 他看著她,理解了她的意思。 “我帶著你飛”,他說,然後面帶微笑補充說,“就像曾經一樣。” 她笑了,走到他身後,扶住他的後背和肩膀。他強健的身體感覺真的很好。 他突然跳進空中,如此之快,她幾乎沒有時間抓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們就起飛了,她摟著他的背,低頭,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當他們向下俯衝,靠近城市的時候,她又感到了那熟悉的快感和緊張感。這真的讓人心曠神怡。 但這一切和她再次在他的懷裡相比,都顯得微不足道,她只想和他在一起。雖然她與他現在一起的時間還不超過一個小時,她已經開始祈禱,他們可以永遠不分開。 * 他們此刻飛過去的,是1789年的巴黎,在許多方面,現在和她在21世紀看到的圖片依然很像。她認出很多建築,教堂,尖塔,古跡。儘管它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但它看起來幾乎和二十一世紀完全一樣。就像威尼斯和佛羅倫斯一樣,幾百年後,變化很小。 但在其他方面,這裡非常不同的。這是幾乎沒有建成。雖然有些道路上被鋪上了鵝卵石,但還有一些泥土路。雖然這裡並不擁擠,但是在建築物之間仍然有叢生的樹木,城市幾乎像建在森林裡一樣。雖然沒有車,但這裡有馬車,馬車和人走在泥土路上,還有些人推著手推車。一切都慢悠悠的,更輕鬆。 迦勒壓低了飛行,距離建築物的頂部只有幾英尺。當他們飛過最後一棟建築,突然間,天空開闊了起來,攤開在他們面前的,是塞納河,穿過城市的中心。它在清晨的光下,閃爍著黃色的光,美得讓她屏住了呼吸。 迦勒繼續下降,她驚歎于城市的美麗和浪漫。他們飛過一個小島,西堤島,她認出了下面的巴黎聖母院,其巨大的尖頂高於一切。 迦勒降得更低,只在水的上方,河流濕潤的空氣在這個炎熱七月的早晨,讓他們涼爽了不少。當他們飛過眾多橋樑的時候,凱特琳向旁邊望去,只見巴黎分佈在河的兩岸。然後,迦勒飛得高了一些,朝著河邊的另一側飛去,輕輕地降落下來,落在一棵大樹後,在任何路人都看不見的地方。 她環顧四周,發現他已經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花園,這花園沿著河岸,似乎綿延數裡。 “杜樂麗,”迦勒說。“和 21世紀的花園一樣。一切都沒有改變。它仍然是巴黎最浪漫的地方。” 他面帶微笑,伸手握住她的手。他們開始一起散步,穿過花園彎彎曲曲的小路。她從來沒有感到如此高興。 她有好多的問題想問他,好多事情想告訴他,她幾乎不知道從哪裡開始。但她總得開始,所以她想,想起什麼就說什麼。 “謝謝你,”她說,“在羅馬。在羅馬競技場。你救了我,”她說。“如果你沒有趕到,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她轉過身看著他,忽然不確定。“你還記得嗎?”她擔心地問。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點點頭,她這才松了一口氣。至少,最後,他們步伐一致了。他的記憶都回來了。這本身對她就意味著一切。 “但我沒有救你,”他說。“你自己處理得很好。相反,是你救了我。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沒有你我該怎麼辦,”他說。 他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她覺得她的整個世界慢慢恢復。 當他們漫步穿過花園,她凝視著,所有的鮮花,噴泉和雕像...。這是她去過的最浪漫的地方。 “我很抱歉,”她補充說。 他看著她,她不敢說出來。 “對於你的兒子。” 他的臉色變了,他扭過頭去,她看見真正的悲傷閃過。 真愚蠢,她想。為什麼你總是去破壞美好的一刻?為什麼不能等到其他的時間再說這些話呢? 迦勒咽了咽口水,點了點頭,悲傷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關於塞拉,我也很抱歉,”凱特琳補充。“我從未想過夾在你們倆之間。” “不要難過,”他說。“這事和你沒關係。這是她和我之間的事情,我們從來沒有註定要在一起。這是錯誤的開始。” “好了,終於,我一直想告訴你,我很抱歉在紐約發生的事,”她補充說,感覺如釋重負地。“如果我知道那是你,我一定不會傷害你。我發誓,我還以為你是別人,是別人的變身。我從來沒有想到那真的是你。” 她只要一想到這裡,就覺得悲痛萬分。 他停下來,看著她,抱著她的肩膀。 “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了,”他認真地。“你回來救我。我知道你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而且可能根本不會奏效。你冒著生命來找我。而且因為我,放棄了我們的孩子,”他低著頭說,悲傷在他的臉上閃現。“我愛你勝過一切,”他說,仍然看著地面。 他看著她濕潤的眼睛。 在那一刻,他們接吻了。她覺得自己融進他的懷裡,覺得她的整個世界放鬆了,他們親吻著,似乎要永遠地吻下去。這是他們在一起最美妙的一刻,而且在某些方面,她覺得她好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最後,慢慢地,他們停下來,深深地看著對方的眼睛。 然後,他們都扭過頭去,一本正經,握著對方的手,繼續沿著河流旁邊的花園走去。她看著這裡,並且意識到,在那一刻,巴黎如此美麗,如此浪漫,她所有的夢想都成真了。這一切正是她所想要的的生活。和愛她的人在一起——喝真正愛她的人。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城市裡,在這樣一個浪漫的地方。覺得自己自己可以一直這麼活下去。 凱特琳感覺到了她的口袋裡的珠寶盒,開始有些憎恨它。她不想打開它。她非常愛她的父親,但是她並不想讀他的信。此刻,她知道,她不希望繼續這個使命了。她不想冒險,再次時間旅行,或者再次找其它鑰匙。她只是想留在這裡,留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與迦勒一起。平和地在一起。她不想做任何改變。她決心做任何事情,來保衛自己寶貴的時間,真正讓他們在一起。雖然,她知道,這意味著放棄任務。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她很緊張,不敢告訴他,但她覺得,自己必須這樣做。 “迦勒,”她說,“我不希望搜索了。我知道我有一個特殊的使命,我需要去説明別人,我需要找到盾。雖然這聽起來自私,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很抱歉。但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現在這對我是最重要的。留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我有一種感覺,如果我們繼續尋找,我們最終會去到另一個時間,另一個地方。而我們下次可能不能一起......”凱特琳止住了,發現自己哭了。 她在寂靜中,深吸了一口氣。她想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並希望他不會不同意。 “你能明白嗎?”她試探地問。 他盯著遠處的地平線,看起來有些焦慮,後來終於轉過身來,看著她。她的焦慮感頓時爆棚。 “我不想看我爸爸的信,或者找到更多的線索。我只是,希望我們能在一起。我希望一切東西都還是原來的樣子。我不想讓他們有任何改變。我希望你不要恨我了。” “我永遠不會恨你。”他輕輕地說。 “但你不同意?”她問。“你覺得我應該繼續跟這個使命?” 他扭過頭去,但什麼也沒說。 “這是什麼意思?”她問。“你是不是在擔心其他人?” “我想我應該是,”他說。“我也是。我也有自私的理由。我想......在我的腦海的深處,我希望,如果我們找到了盾牌,它可能會以某種方式,幫我把兒子找回來。傑德。” 凱特琳感到可怕的內疚感,她意識到,自己放棄使命等同于讓他永遠失去兒子。 “但失去不是那樣的,”她說。“我們不知道,如果我們找到了盾,前提是如果它存在的話,它是否會帶他回來。但我們知道,如果我們不進行搜索,我們可以在一起。這是關乎我們兩個人。是我最重要的事情。”她停頓了一下。 “這對你來說,也是最重要的嗎?” 他看著地平線,點了點頭。但他並沒有看她。 “還是,你之所以愛我,是因為我可以幫你找到盾?”她問。 她自己都驚呆了,她竟然有勇氣問出這樣的問題。這個問題,自從她第一次見到他,就一直在她的腦海裡。他愛她,會不會只是愛她可能會帶領他找到的東西?還是他愛她本身?現在,她終於問了。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因為她等待著答案。 最後,他轉過身來,深深的看著她的眼睛。他伸出手,用他的手背,慢慢的撫摸著她的臉頰。 “我愛你,你本身,”他說。“我一直都是。如果和你在一起就意味著放棄了尋找盾,我會這麼做。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尋找盾,沒錯。但現在,你對我更重要。” 凱特琳笑了,在她的內心,她感到了一些出來沒有的感覺。感到了穩定的和平。現在,沒有什麼可以阻止他們在一起了。 他拂去她臉上的頭髮,笑了起來。 “這很有趣,”他說,“我以前在這裡住過一次。那是早在千百年前。雖然不是在巴黎,但是也是在這個國家。在一個小城堡離。我不知道它是否仍然存在。但是,我們可以去找找。” 她微笑著,他突然把她背了起來,躍到空中。瞬間,他們起飛了,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巴黎上空,尋找著他曾經的家。 他們的家。 凱特琳覺得從來沒有如此幸福過。 第五章 山姆有點難以跟上波利的思維。她說話速度如此快,而且似乎從未停止,從一個想法跳到下一個想法。他因為時間旅行,仍然有點昏昏沉沉,還有這個新的地方——他需要時間接受和理解這一切。 但是,他們已經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當他跟著她輕快的步伐穿過森林的時候,絆了幾次樹枝,但她並沒有停止說話。他幾乎難以插話,她繼續不停地說著有關“宮殿”,“庭院”,她的家族成員和即將到來的演唱會,以及一個叫艾登的人。他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在找他——甚至不知道她現在會帶自己去哪裡。他決心要得到一些答案。 “......當然,這不完全是一個舞蹈,”波利說,“但仍然,這將是一個驚人的舞會——但我不能肯定我究竟會穿什麼。有這麼多的選擇,但是對於這樣一個的舞會,還是不夠——” “拜託!”山姆終於說。當她歡快地沿著森林奔奔跳跳的時候,他說:“對不起打斷一下,但是我有些問題想問你。拜託。我需要答案。” 她終於停止了說話,他如釋重負地歎了口氣。她看著他,有點不可思議,因為她好像完全無視自己一個人一直在唱獨角戲這個事實。 “儘管問!”她高興地說。然後,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就迫不及待地補充說,“怎麼樣?你想問什麼?” “你說你被要求過來接我的,”山姆說。“是誰要求的?” “這個簡單,”她說,“艾登”。 “他是誰?”山姆問。 她竊笑著,“我的天,你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不是嗎?他是我們家族的導師,幾千年來都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對你有興趣,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讓我在這麼美好的一天來森林裡找你。我覺得,你最後肯定可以自己找到路。更何況,我今天還有一千件事情要做,包括尋找新的衣服還有——” “求你了,”山姆說,試圖在他再度迷失之前,趕緊轉回自己的問題。“我真的很感謝你來接我,以及所有的一切,我不想不尊重你,”他說,“但無論我們要去什麼地方,我真的沒有時間。你看,我穿越回來了,在這個時間和地點,是有原因的。我需要幫助我的姐姐。我要找到她——我沒有時間去其他不相關的地方旅行。” “嗯,我不會稱之為不相關的旅行,”波利說。“艾登很少主動找誰。如果他對你有了興趣,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她說。“無論你正在找誰,如果想找任何人指點迷津的話,那肯定是他。” “那麼,我們要去的地方,它在哪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還有多遠?” 她朝森林中快走了幾步,他急忙追趕她,不知道她會不會回答,甚至會不會給他一個直截了當的答案——但是,在那一刻,森林突然打開了。 她停了下來,他跟在她身邊,也停了下來,肅然起敬。 在他們面前,是一片巨大的開闊的地方,在遠遠的地方,有一座完美的正規花園,草地被切成各種精細的形狀。這兒很美,就像現場藝術品一樣。 更令人驚歎的,是花園前面的建築。那是一座宮殿,比山姆這輩子見過的任何建築都更加宏大。整個建築由大理石製成的,並朝著每一個方向延伸,望不到盡頭。這是一個經典的、正式的設計,有數十個超大的窗戶,以及寬闊的大理石樓梯,通往它的入口。他知道,他曾經在某個地方看到過這個建築的照片,但他就是想不起來,這是什麼。 “凡爾賽”波利說出了答案,仿佛讀出了他腦海的疑問。 他看著她,她回以微笑。 “這是我們生活的地方。你現在是在法國。在1789年,我敢肯定,艾登會讓你加入我們,假如瑪麗允許的話。” 山姆看著她,不解。 “瑪麗?”他問。 她笑得更開懷了,搖了搖頭。她轉過身來,蹦跳著穿過田野,朝著宮殿走去。她一邊這樣做,一邊回過頭來說。 “為什麼這麼問,當然是瑪麗·安托瓦內特!” * 山姆跟在波利身邊,一起走上了無盡的大理石樓梯,朝宮殿的大門走去。當他走的時候,他四處看了看。這個地方的大小和比例都很驚人。在他周圍,到處有散步的人,他覺得那一定都是皇室成員,穿著他見過的最漂亮的衣服。他無法想像居然會有如此世外桃源的地方。如果有人告訴他,他是在做夢,他會相信他們的話。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皇室的存在。 波利並沒有停止說話,他強迫自己把重點放在她的話上。他喜歡在她的身邊,享受她的陪伴,雖然一直關注她的講話真的很難。他覺得她長得很漂亮。但是,有一些關於她的東西,使他不能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被她吸引,還是只是把她當朋友喜歡。他過去的女朋友,都差不多是欲望的喜歡。而對著波利,它更像是一個浪漫之愛。 “你看,王室住在這裡,”波利說,“但我們也住在這兒。他們希望我們住在這裡。畢竟,我們給他們提供最好的保護。我們住在一起,你可以稱之為這是一個友好和諧的共處。其實這對雙方都有利。有了這個巨大的森林,我們有無限的狩獵,可以住在這麼一個很棒的地方,還有很棒的陪伴。而反過來,我們可以幫助保護王室。更何況,他們有幾個是我們的同類。” 山姆看著她,十分驚訝。 . “瑪麗·安托瓦內特?”他問。 波利微微點頭,仿佛試圖保守這個秘密,但卻還是透露了出來。 “但是,不要告訴任何人,”她說。“還有其他幾個人。但大部分的皇室都是人類。他們希望在我們中間。但這裡也有嚴格的規定,這是不被允許的。這是我們和他們,我們不能越過這條線。有王室的一些成員,我們不希望他們掌握太多的權力。瑪麗也堅持著這一點。 “無論如何,這裡是最美妙的地方。我無法想像它會結束。這裡有無盡的舞蹈,舞會,音樂會... ...。本周會有最精彩的節目。其實上,是歌劇。我已經把我的衣服挑出來了。” 當他們走近大門,幾個下人忙不迭地打開它們。金色的門十分巨大,當山姆穿過門的時候,看著它們,感到肅然起敬。 波利昂首挺胸地走過一個巨大的大理石走廊,就仿佛她擁有整個地方一樣,山姆趕緊跟上。當他們走的時候,山姆看著周圍的一切,驚訝於它的富麗堂皇。他們走下無盡的大理石走廊,走廊上還低垂有巨大的水晶吊燈,幾十個鍍金的鏡子反射著光線。太陽光線照了進來,散落在每一個方向上。 他們穿過一個又一個大門之後,終於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大理石客廳,到處都有石柱圍繞著它。在波利進入的時候,幾個衛兵立正站好。 波利只是咯咯地笑,顯然對他們已經免疫了。“我們也在這裡接受訓練,”她說。“他們的設施是最好的。艾登對我們的時間表有強硬的規定。我很驚訝,他居然破例讓我來幫你。你一定非常重要。” “你們,他在哪裡?”山姆問。“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他?” “天,你真是急性子,不是嗎?他是一個非常忙碌的人。他可能過好一會兒才會見你。或者,他可能會隨時召喚你。別擔心,如果他要見你,你會知道時間的。耐心等等。在此期間,我帶你看看你的房間。” “我的房間?”山姆驚訝的問道。“等一下。我並沒有說我會留下來。就像我說的,我真的需要找我的姐姐,”山姆開始抗議——但在那一刻,一組巨大的雙門在他們面前打開。 一堆王室成員的陪同人員突然進入,圍繞著中間的一個女人,顯然是位高權重。 他們等她坐下來,波利也俯下身子,示意山姆做同樣的事情。也是,他也跟著俯下身。 這個也許就是瑪麗·安托瓦內特的女人,慢慢地站了起來,朝他們走了幾步,在山姆面前停了下來,示意他站起來。於是,他照辦了。 她上下打量著山姆,好像他是一個讓人感興趣的東西。 “所以,你是新來的男孩,”她面無表情地說。她綠色的眼睛燃燒著,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強的力度,他真的可以感覺到,她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最後,似乎永遠之後,她點了點頭。“有意思。” 就這樣,她離開了他們,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她的隨行人員快速跟了過去。 但是,有一個人徘徊在背後,顯然是王室成員之一。她看上去大約17歲,穿著一件寶藍色天鵝絨禮服,裙子很長,從頭部到腳都蓋住了。她有著山姆見過的最好的皮膚,長而捲曲的金髮,還有攝人心魂的水汪汪的眼睛。她直直地盯著權利,山姆,鎖定著他。 在她的注視下,他感到很無助,完全無法看其他地方。 她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孩。 幾秒鐘後,她向前走了一步,更近地盯著他的眼睛。她伸出手,掌心向下,顯然期待他親吻它。她驕傲地、慢慢地移動。 山姆拉著她的手,在觸摸到她皮膚的那一刻,似乎像觸電了一樣。他拉近了她的指尖,親吻了它們。 “波利?”女孩說。“你不打算給我們互相介紹一下?” 這不是一個問題。它是一個命令。 波利勉強清了清嗓子,。 “肯德拉,山姆,”她說。“山姆,肯德拉。” 肯德拉,山姆想,他凝視著她的眼睛,突然被嚇了一跳,她十分挑釁地盯著他,仿佛他已經是她的財產。 “山姆,”她附和道,面帶微笑。“有點簡單。但我喜歡這名字。” 第六章 凱爾用力砸著石棺。石棺被砸得粉碎,他徑直走出了棺材,站了,準備採取行動。 他轉過身看了一下,準備襲擊任何人走近的人。事實上,他希望有人走過來和他打一架。這次穿越已經特別討厭,他準備把他的憤怒發洩到別人身上。 但是,當他環顧四周時,他很失望,他看到,整個房間是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慢慢地,他的憤怒開始降溫。他已經可以感覺到,至少他降落在對的地方,對的時間。他知道,和凱特琳相比,他是穿越旅行的老手了,他可以更具體地控制降落的時間、地點。他環顧四周,感到很滿意,因為看到,自己已經著陸在想去的確切位置:巴黎傷兵療養院。 巴黎傷兵療養院是一個他會永遠愛的地方,是他們邪惡種族一個重要的落腳點。在地下深處,有一座陵墓,它是由大理石精美裝飾,牆壁擺滿了石棺。該建築是圓柱狀,有著數百英尺高的天花板,最終彙聚成一個圓頂。這是一個陰暗的地方,是法國所有的精英戰士完美的安息之地。凱爾也知道,這裡,終有一天,是拿破崙的葬身之地。 但不是現在。現在只是1789年,拿破崙,那個小兔崽子,還活著。是凱爾的同族。他現在大概20歲了,凱爾想,現在剛開始自己的職業生涯。他還要好久以後,才會被葬在這個地方。當然,作為他的同族,拿破崙的墓地只是一個詭計,只是一種讓人類認為他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凱爾想到這裡,笑了起來。現在,她在這裡,在拿破崙的長眠之地,在拿破崙甚至沒“死”之前。他期待著再次見到他,回憶以前的日子。他,畢竟是凱爾在整個吸血鬼種族裡稍微尊敬的人物之一。但他也是一個傲慢的小混蛋。凱爾有時也恨不得想教訓教訓他。 凱爾慢慢走到對面的大理石地板上,腳步聲回蕩著。他如今落得如此田地。他失去了一隻眼睛,因為那個可怕的小孩,迦勒的兒子,而他的臉是被紐約的雷克薩斯毀了容。如果這還不夠,他的臉頰上現在有一個很大的傷口,因為當時在羅馬競技場時,山姆朝自己擲出了長矛。他知道,自己成了一個殘次品。 但他也點喜歡它。他是一個倖存者。他還活著,沒有人能夠阻止他。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瘋狂。現在,他不僅是決定阻止凱特琳和迦勒尋找盾,他還決心讓他們倆都付出代價。讓他們受苦,就像他一樣。山姆也在他的名單上了。他們三人——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直到他慢慢地折磨他們每個人。 凱爾飛躍了幾步,跳上了大理石樓梯,進了墳墓的上層。他盤旋前進,走到了教堂的盡頭,穿過巨大的穹頂,來到了祭壇後面。他摸到了石灰岩牆壁,搜索著。 最後,他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他推開了一個隱藏鎖,一個暗格打開了。他伸出手去,拿出了一把長長的銀劍,劍柄上鑲有寶石。他把它舉到光線下,滿意地仔細看著它。正如他印象中記得的一樣。 他把它挎著背上,轉過身,走下了走廊,來到前門。他向後一仰,並用力一踢,巨大的橡木門脫離了鉸鏈,飛了出去。它的撞擊聲回蕩在整個空樓裡。凱爾感到很滿意,他的全部實力回來了。 凱爾看著是寂靜的夜晚,覺得很放鬆。如果他願意的話,他可以通宵達旦,朝著自己的目標飛去,但他想品味他的時間。1789年的巴黎是一個特殊的地方。他還記得,這裡仍然充斥著妓女,酗酒,賭博,犯罪。儘管有著漂亮的外表和建築,這兒卻也十分脆弱,到處都是軟肋,很容易受到攻擊。他很喜歡。這個鎮是他的。 凱爾抬起他的下巴,聽著,感受著,閉上了眼睛。他可以強烈地感受到,凱特琳在這個城市的存在。還有迦勒。至於薩姆,他就沒有那麼肯定,但他知道,至少他們倆在這裡。這就很好了。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們。再殺他們個措手不及,而且,他想像,殺了他們兩個人是件很容易的事。巴黎是一個簡單得多的地方。不像在羅馬,這裡沒有大吸血鬼理事會,他不需要聽從任何人。更妙的是,在這裡還有一個強大的邪惡家族,以拿破崙為首。還有,拿破崙欠他人情。 凱爾決定,他第一件事情,將是追查小侏儒,讓他回報人情。他會爭取利用拿破崙所有的人做任何事情,去追查凱特琳和迦勒。他知道,如果他遇到了阻力,拿破崙的人可能會很有用。這次,他不會給他們任何逃脫的機會。 但他仍然有時間。他可以先去吸血進食,同時在這裡站穩腳跟。另外,他的計畫已經開始運行。他在離開羅馬之前,他已經找到了他的老搭檔,謝爾蓋,提前就把他送回到這裡。如果一切按計劃進行,那麼謝爾蓋已經在這裡,努力工作執行自己的使命,滲透到艾登的家族。凱爾笑得更開心了。他最喜歡叛徒了,像黃鼠狼一樣的謝爾蓋是他的最愛。他已經成為一個最有用的玩物。 凱爾像個小學生一樣的奔奔跳跳,滿心歡喜,準備一頭紮進城,進行一番掠奪。 凱爾沿著大街走下,一個街頭藝術家走近他,伸出一隻畫布和畫筆,示意凱爾,讓他畫他的肖像。如果有什麼讓凱爾更討厭的,那就是有人想畫他的肖像。但是,他今天心情很好,他決定讓男人活下去。 但是,當這個人拿著他的東西,積極地追著凱爾,把他的畫布推向他的時候,他推得太遠了。凱爾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畫筆,捅到了那個人的兩眼之間。一秒鐘後,那個男人倒在地上,死了。 凱爾撕毀了畫布,扔在他的屍體上。 凱爾繼續走,覺得很高興。這個夜晚真是棒極了。 當他轉下鵝卵石的小巷,邁向他還有印象的地區,一切都開始覺得熟悉了。幾個妓女在街道兩旁,招呼著他。與此同時,兩個大男人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顯然喝醉了,用力地撞在凱爾身上,分不清方向。 “嘿,你這個混蛋!”其中一人大聲訓斥他。 另外一個人轉向凱爾。“嘿,獨眼龍!”他喊道。“看著點路!” 那個大各自男人伸出手來,用力地推了凱爾的胸部。 但他的眼睛驚訝地睜大了,因為他那用力地一推沒有任何翻譯。凱爾紋絲不動;就像剛才推了一堵石頭牆一樣。 凱爾緩緩地搖了搖頭,驚訝於這些人的愚蠢。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他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抽出劍,一擺,幾分之一秒之後,他們倆的頭都被砍了下來。 他滿意地看著他們的頭顱到處亂滾,他們的身體癱軟在了地上。他收回劍,並伸手拉著一具無頭屍體。他伸出了長長的獠牙,紮進了那無頭的脖子,喝著噴湧而出血液。 凱爾聽到他周圍妓女爆發出的尖叫聲,因為她們看到所發生的事情。緊接著門都砰砰地關了起來,百葉窗也關閉了。 整個小鎮已經開始害怕他了,他才意識到。 不錯,他想。這是他愛的那種歡迎儀式。 第七章 凱特琳和迦勒離開了巴黎,在清晨,朝著法國鄉村飛去,她緊緊地抓著他的背,他劃破了天空。她覺得自己變得強壯了一些,覺得如果她想要飛,她可以做到。但她不想放開他。她愛抱著他身體的感覺。她只是想抱著他,感覺像這樣,永遠在一起。她知道這很瘋狂,但相隔這麼久之後,她擔心,如果她讓他走,他可能會飛走,永遠離開。 他們腳下,風景不斷變化。很快的城市就消失不見了,景觀變成了茂密的樹林和連綿起伏的丘陵。在靠近城市的地方,偶爾有房屋,農場。但當他們越來越遠離城市的時候,下面的風景也越來越開闊。他們經過一個又一個農場,看到起伏的草地,偶爾還有羊在吃草。煙從煙囪上嫋嫋升起,她猜是人們在做飯。草坪上還掛著晾衣繩,上面曬著床單。這真是田園詩般的景象,七月氣溫已經下降,人們可以呼吸到涼爽的空氣,尤其是在這種高度,真是令人耳目一新,為之振奮。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他們轉過一個彎,新的景象讓凱特琳屏住了呼吸:在那邊,在地平線上,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充滿活力的藍色,它的波浪源源不斷的拍向原始的海岸線。當他們走近時,海拔升了起來,連綿起伏的丘陵一直延伸到了遠處的海岸線。 在連綿起伏的丘陵上,在一片高草從中,她看到地平線上有一個建築。這是一個華麗的中世紀城堡,設計得古色古香,上面覆蓋了華麗的雕塑和石像。它坐落在一座小山的高處,俯瞰大海,周圍是一片無盡的野花的海洋。這的美麗是驚人,凱特琳感覺,仿佛她就像是在看一張明信片一樣。 凱特琳的心興奮跳著,她想知道,她希望,這就是迦勒的地方。不知怎的,她覺得這裡就是。 “是的,”他迎著風,喊了一聲,一如既往地讀懂了她的心。 “就是它。” 凱特琳的心高興得砰砰直跳。她很激動,感覺如此強烈,她準備獨自飛翔。 她突然跳下了迦勒的背脊,在空中飛行。一時間,她有些被嚇壞了,不知道她的翅膀是否會展開。不一會兒,它們展開了,她也飛在了空中。 他們迎著風飛著,她愛這種感覺。這感覺真好,再次飛翔,再次獨立。她時上時下,打鬧了起來,時而靠近迦勒,回以微笑。他們一起時而往下飛,再向上,竄上躥下,它們的翅尖還時不時會碰到。 靠近城堡的時候,他們一起飛了下去,動作一致。城堡看起來很古老;似乎有點破舊,但卻不是以一種糟糕的方式。對於凱特琳而言,她已經有了家的感覺。 當她看著這一切,看著風景,連綿起伏的群山,遠處的大海,第一次,她記憶以來的第一次,她有了平和的感覺。她覺得,最後,這就是她的家。她可以看到,她與迦勒在這裡的生活,生活在一起,甚至再一起有個孩子,如果可能的話。她很樂意與他在一起,在這裡生活,終於,終於,她看不到他們之間有任何阻礙。 * 凱特琳和迦勒一同降落在他的城堡前,他拉著她的手,領著她走到門口。橡木門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海鹽,很顯然,這裡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來。他試圖旋轉門把。它是鎖著的。 “已經幾百年了,”他說。“我很驚喜,它仍然在這裡,沒有被破壞——它甚至還是鎖著的。這裡曾經有一把鑰匙......” 他伸出手,遠遠高於門框,摸著石牌坊背後的縫隙。他的手指上下摸索著,終於停了下來,抽出一把很長的銀色的萬能鑰匙。 他插進了鎖裡,完全適合。輕輕旋轉了一下,鎖就打開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笑了,讓到一邊。“你先請,”他說。 凱特琳推開沉重的中世紀的門,它開得很慢,吱吱作響,同時還有鹽屑脫落的團塊。 他們一起走了親情。一進門的房間光線昏暗,覆蓋了蜘蛛網。空氣靜止而潮濕,感覺就像已經好幾個世紀沒人進來過。她抬頭看著高高的拱形石牆,石地板。所有的一切上面都覆蓋上了一層粉塵,包括玻璃窗戶,擋住了不少的光,使它看起來更暗。 “這邊走,”迦勒說。 他拉著她的手,領著她走過一條狹窄的走廊,來到一個大禮堂,禮堂的兩側是高高的拱形窗戶。這裡要比外面明亮得多,雖然同樣也有灰塵。這裡還留了一些傢俱:長長的中世紀橡木桌子,周圍是華麗的樹木椅子。在它的中心,有一個巨大的大理石壁爐架,這是凱特琳所見過的最大的壁爐之一。真令人難以置信。凱特琳感覺她好像又回到了修道院。 “我是在12世紀的時候,修建的這個城堡,”他一邊說,一邊看看四周。 “那時候,就流行這個風格。” “你住在這裡?”凱特琳問道。 他點點頭。 “住了多長時間?” 他想了想。“不到一個世紀,”他說。“也許是兩個世紀。” 凱特琳再一次驚歎,吸血鬼的世界總是有無盡的時間。 雖然,她開始突然擔心,因為她想到了別的事情:他是不是曾與別的女人住在這裡? 她不敢問。 他突然轉過身來,看著她。 “不,我沒有,”他說。“我一個人住在這裡。我向你保證。你是我帶來這裡的第一個女人。” 凱特琳放寬了心,但不覺得有些尷尬,因為他又讀了她的想法。 “走吧,”他說。“這邊走。” 他帶著她走上一個螺旋石梯,它扭扭曲曲,盤旋上升,他們來到了二樓。這層樓更加明亮,每一個方向都有大的拱形窗戶,陽光湧進,反射著遙遠的大海。這裡的房間更小,更貼心。這裡的大理石壁爐更多,當凱特琳從一個房間徘徊到另一個房間的時候,她看到,在一個房間裡,有一張巨大的四柱床。旁邊還擺了躺椅和天鵝絨軟墊。目前還沒有地毯,只有光禿禿的石頭地板。這有點突兀。但卻很美。 他領著她穿過房間,來到一組巨大的玻璃門前。他們什麼覆蓋了很多灰塵,她甚至不知道它們從哪裡來的。他走上前去,硬拽了一下鎖和把手,最後,伴隨著一聲巨響和一陣塵土,門打開了。 他走到外面,凱特琳緊隨其後。 他們走出去,來到一個巨大的石頭露臺,四周圍著華麗的石灰石欄杆。他們一起走到邊緣,向外張望。 從這裡看去,他們可以俯瞰整個村莊,看到海洋。凱特琳能聽到海浪拍打的聲音,可以聞到大海上空微風的咸濕味兒。她覺得仿佛來到了天堂。 如果凱特琳曾經想像過一個夢想中的房子,這肯定是它。這裡到處覆蓋了塵土,需要一個女人的打掃,但凱特琳知道。他們可以修復它,可以把它恢復到曾經巔峰的狀態。她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他們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我一直在想你說的話,”他說,“在整個飛行的過程中。關於我們生活在一起。我想了很多。” 他一隻胳膊摟住了她。 “我很想你和我一起住在這裡。讓我們重新開始我們的生活。就在這裡。這裡很寧靜,很安全。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沒有人會在這裡找到我們。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不能像普通人一樣,安全地生活呢,”他說。“當然,這需要大量的工作來修復這裡。但我打算這麼做,如果你同意的話。”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笑了。 她回以微笑。她絕對同意他的話。 更重要的是,她覺得深深打動了,他會邀請她和他一起住。這對她來說,意味著一切。事實上,她願意和他一起生活在任何地方,哪怕只是樹林裡的一間小屋。 “我很樂意,”她回答。“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他們接吻了,背景是滔滔的海浪聲,海風在他們身邊輕輕吹拂。 最後,她的世界一切都完美了。 * 凱特琳從來沒有這麼高興,她在房子裡慢慢地踱步,從一個房間去到另一個房間,拎著毛巾。迦勒已經離開了,出去打獵了,興奮地像帶回他們的晚飯。她很高興,因為這給了她一些時間,可以獨自在房子看看走走,以一個女人的眼光,看看她如何能修復它,並使它成為他們兩個人的家。 她走過房間,打開窗戶,讓海面鹹濕而新鮮的空氣吹進來。她找到了一個水桶和抹布,跑到後院的小溪,把桶盛滿水回來了。她不停地清洗著抹布,直到它乾淨得不能再乾淨。她發現了一個可以站在上面的大箱子,每當她打開巨大的中世紀的窗戶時,她都會站在箱子上,然後仔細擦著每個窗格。有幾個窗戶實在太高了,她夠不到,而對於這些窗子,她只能展開翅膀,飛到高空中,在窗戶前徘徊,清理它們。 她驚呆於眼前的區別。房間從黑乎乎的變成了亮堂堂的。這一定是數百年的污垢和鹽結塊粘在了窗戶的兩側。事實上,每打開一個視窗本身就算得上是一個壯舉,因為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能把生銹了的而且還塞滿了雜物的窗子打開。 凱特琳仔細看了看,心中充滿了敬畏,每個窗戶的工藝都如此精湛。每個窗格大約幾英寸厚,有著最美麗的設計。有些玻璃染了色,有的則很乾淨清透,有的則稍微帶了點顏色。每當她擦拭完一個,她幾乎可以感受到它們的感激之情,因為它慢慢地,一寸一寸,整個家又活過來了。 凱特琳終於打掃完了,她再看了看。感到非常震驚。以前那個一個黑暗的,不招人喜歡的房間,現在變成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充滿陽光的房間,而且還能看到美麗的海景。 凱特琳轉向下一個樓層,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刷洗地板。她滿意地看著污垢脫落,逐漸,美麗而巨大的石塊地板開始閃耀。 之後,她轉向了巨大的大理石壁爐架,她拭去了歲月的塵埃。然後,她轉身走到龐大而華麗的鏡子前,認真地擦拭它,直到它又通體透亮。她也很失望,因為仍然無法看到自己的倒影——但她知道,關於這一點,她什麼辦法也沒有。 她轉過身來,接著擦拭吊燈,擦拭著每一個水晶燭臺。之後,她看了看四柱床。她蹲下去,擦了每一根柱子,然後是它的框架,慢慢把這古木起死回生。她抓住老化的毛毯,走到露臺,用力地抖動,塵土飛得到處都是。 凱特琳回到房間,她想把這個房間變成臥室,她看了看:現在這是蔚為壯觀。它不亞於任何城堡的任何房間。雖然它仍然是中世紀的,但至少,現在它看起來煥然一新,很誘人。一想到可以在這裡生活,她就開心得不得了。 她低下頭,意識到桶中的水已經變得全黑,她蹦蹦跳跳地下臺階,出了門,趕著重新裝滿乾淨的水。 凱特琳笑了,因為她想到了當迦勒回來的時候,他的反應將會是怎樣的。她想,他一定會非常驚訝。她接下來會清理飯廳。她想為他們在新家的第一頓飯創造一個溫馨的環境——第一次,她懷有很多希望。 凱特琳來到了水邊,膝蓋跪在柔軟的草地上,把桶中的水排空,然後再接滿,她突然感到高度戒備。因為她聽到,附近有沙沙的聲音,感覺到有動物接近她。 她迅速轉過身去,並驚訝於她所看到的東西。 慢慢走近她的,是一隻狼幼崽,距離她只有一英尺遠。它的皮毛是全白的,除了有一縷灰色的毛順著額頭連到背部。最讓凱特琳震撼的,是它的眼睛:它盯著凱特琳,仿佛認識她。更重要的是:它的眼睛,和玫瑰的一樣。 迦勒感覺到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她仿佛覺得玫瑰起死回生,或者已經轉世成為了其他的動物。那表情,那張臉,真是一模一樣。雖然,皮毛的顏色不同,但在其他方面,這可能是玫瑰的重生。 這只狼幼崽,也似乎吃驚地看著凱特琳。它停了下來,盯著她看,然後慢慢地,小心翼翼的,試探性朝她邁了幾步。凱特琳看了看樹林裡,想看看是否有其他幼仔在周圍,或它的母親是不是在附近。她可不想再一次戰鬥。 但是,她沒有看到其他的動物。 凱特琳更仔細地檢查了小狼崽,她才明白為什麼。它一瘸一拐得厲害,它的爪子上還有血。它看起來似乎受傷了。它可能是被它的媽媽遺棄了,凱特琳意識到,它肯定是被遺棄了,坐以待斃。 狼幼崽低下頭,並慢慢地走著,朝著凱特琳走過了。然後,讓凱特琳十分驚喜的是,它放低了它的頭,搭在她的腿上,輕輕地哼哼這,同時閉上了它的眼睛。 凱特琳的心跳了起來。她如此想念玫瑰,現在她覺得好像她已經回到了自己身邊。 凱特琳放下水桶,伸出手去,並把幼狼崽抱在懷裡。她把它靠近她的胸部,想起了她與玫瑰一起所有的時光。眼淚忍不住滾落到了臉頰上。幼狼崽,仿佛感知到了什麼,突然抬頭看著她,向後一仰,從她的臉上舔掉了眼淚。 凱特琳俯下身來,親吻了它的額頭。她緊緊地抱著它,抱在胸前。她無法放手。她必須幫助它的傷口癒合,讓它起死回生。而且,如果小狼崽願意的話,讓她還可以把它當寵物。 “我該怎麼稱呼你?”凱特琳問道。 “我們不能再叫玫瑰了...。露絲怎麼樣......?” Конец ознакомительного фрагмент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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